下的大好家底。
可以说,这场对缅作战的帐本早就算好了,只需要陛下同意就行了。
苏泽的语气严肃起来:「前朝之衰,常有君王沉迷军阵细节,以庙堂之尊行将领之事。」
「殊不知,千里之外瞬息万变,深宫之中妄断壕沟深浅,冲锋时机,非但无益,反乱军心。此非为君之道。」
苏泽看向小胖钧。
这句话其实有些犯忌讳的,因为大明就有这样一位喜欢微操的皇帝,还打了大明建国以来最大的败仗。
不过小皇帝并不在意,反而认真听苏泽讲课。
苏泽继续说道:「为君者,当如弈棋。」
「执子者不需知道每一枚棋子如何行走,但必须清楚全局之势,知道为何在此处落子,以及落子之后,三步、五步乃至终局的模样。具体怎么走,那是棋子自己的事。」
苏泽对视皇帝:「此次对缅作战,并不重要。」
这句话让皇帝惊讶了,就连站在皇帝身边的张宏也惊到了。
要知道对缅作战动员了西南云贵川滇和两广的资源,动用了大明一支新军和云南沐王府的镇守军,可以算得上是一场小型国战了。
苏检正竟然说不重要?
苏泽说道:「此战其真正的用意,是给陛下的一堂实课。」
上课!
听到这里,张宏的呼吸都急促起来!
这场仗,竟然只是上课!
但是仔细一想,好像确实如此。
莽应龙或许是个枭雄,但是放在中原完全不够看的。
东吁王朝疆域看起来大,听起来是个强大的国家,实际上治理水平也就是土司联盟的水平,政治经济都非常落后。
麓川之战,持续这么久,还是西南多山的地形帮助了莽应龙。
所以大明这一仗,只有大赢、中赢和小赢的区别。
这可不是教学吗?
苏泽说道:「胜负并非关键,以大明今日之国力军力,除非天灾人祸并行,否则莽应龙绝无胜算。关键在于,让陛下亲历一次国战」的全局运转。」
「陛下可看,旨意下达后,戚阁老如何总摄军机,调配各方的。」
「高首辅如何协调阁部,保障后勤的。」
「张阁老如何筹措钱粮,不伤民本。」
「甚至陛下可以常去总参谋部看看,听取一下参谋们的看法,了解战场的伤亡。」
小胖钧听完连连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