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与数十万缅人缠斗。纵有火器之利,伤亡亦将数倍于前两种方案。」
「其二,统治之难。」
「缅甸非单一族类,有缅族、掸族、克伦族、孟族等数十部族,语言不通、习俗各异、世仇深重。」
「大明若要直接统治,需驻军数万、派官千人,且需常年镇压叛乱。」
「每年耗费钱粮,恐不低于一场中等规模战争。」
「其三,帝国过度扩张之痼疾。」
「贞观年间,唐军灭突厥、平高昌、定西域,疆域之广旷古未有。」
「但为了控制这些新拓之地,大唐不得不常年维持庞大边军。府兵制不堪重负,渐改为募兵,边将坐大,中央财匮————终至安史之乱,盛世崩塌。」
苏泽擡头,目光如炬:「前车之鉴,后事之师。大明今日之国力、军制、后勤,确比盛唐更优。」
「但若灭缅甸,接下来呢?暹罗要不要控?安南已半控,是否要全取?南洋诸岛资源丰饶,是否要纳入版图?」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「欲望一旦开启,便难有止境。而帝国之资源,终究有穷时」」
。
朱翊钧沉默良久,方才缓缓道:「那依先生之见,第三种终局,是下策?」
「对今日之大明,确是下策。」
苏泽肯定道,「但不是永远不可为。」
苏泽这句话没说全。
科技决定统治的边疆。
如今大明的科技点,维持现在的疆域就不容易了。
但是也不代表,日后科技进步,就不能继续扩张了。
苏泽总结道:「第二种终局,歼其精锐,裂其国势,扶植亲明政权」,才是上选。」
「陛下,臣方才所述三种终局,其实皆围绕一个核心:战争的目的决定战争的限度。
「」
「若目的只是保境安民」,则第一种足矣;若目的是长治久安」,则需第二种;
若目的是「开疆拓土」,才会选第三种。」
他直视着朱翊钧:「而目的之设定,不在将领,不在内阁,只在陛下一人。」
小皇帝浑身一震。
「因为只有陛下,能权衡大明整体国运;只有陛下,能洞察十年、二十年后的天下大势;只有陛下,能在武将求战、文臣求稳、边民求安、商贾求利之间,找到那个最平衡的点。」
「这些事情,总要陛下自己想明白,想清楚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