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坐下,斟了一杯酒推过去,这才缓缓开口。
「郑兄见识了京师繁华,动了归国经商之念,人之常情。」
罗玮语气平淡,但是脑子疯狂转动!
如果真的让郑信归国,自己的谋划不就白费了吗!?
他灵机一动说道:「不过郑兄可曾想过,同样是经商,在大明与在暹罗,境遇大不相同。」
郑信端起酒杯:「愿闻其详。」
「在大明,商人虽富,纵有家财万贯,见了七品县令也须行礼。」
「当然,苏公提出四民道德后,商贾只要按照律法纳税,可以安享富贵,但终究也就是富贵而已。」
他稍作停顿,见郑信凝神听着,便继续道:「反观暹罗,郑兄虽为华商,却已娶王族远亲,又得使节重任。若此时携大明天威回国,便是挟势而来。」
「暹罗新败于缅,国内惶惶,正需强援。郑兄若以大明支持为后盾,整顿商路,联结华裔,再以新式军械武装部曲,不出数年,便可成一方势力。」
罗玮声音压低几分,「届时,郑兄在暹罗就不仅仅是商贾了。」
郑信被罗玮一番话说动,原本归国的心思也逐渐散了。
罗玮趁热打铁:「令尊当年渡海至暹罗,毕路蓝缕创下家业,为的不过是让子孙立足。」
「如今郑兄有机会更进一步,若能在暹罗掌实权,甚至跻身执政之列,那才是真正光宗耀祖。」
「大明商贾无数,多郑兄一个不多。但暹罗朝堂之上,若有郑兄这样亲善大明、通晓实务之人,却是两国之幸。」
罗玮身体微微前倾:「届时,郑兄既是暹罗权臣,又是大明在暹罗最可靠的盟友。名利双收,岂不远胜于回国做个寻常富商?」
「等到了那个时候再来京师,朝廷必将以十倍,不,百倍的礼遇来欢迎郑兄!」
郑信沉默良久,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!
「罗参赞所言,确有其理。」
他终于开口,语气已不似先前坚定:「只是此事千难万险————」
罗玮立即接话:「若无风险,何来大功?」
「郑兄父祖在暹罗创业,不是要比现在艰险十倍!?」
「我大明使馆即将常驻暹罗,马大使与在下自当全力周旋。军械、贸易特许、外交声援,只要郑兄有此志,这些都可徐徐图之。」
罗玮又说道:「再说了,事情不成,郑兄再归国不迟啊!」
郑信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