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那郑信他一个华商,就算娶了王族远亲,在暹罗终究是外人,缺乏根基。我们扶他,岂不是更难?」
马升笑道:「正因为他根基浅。」
「你想想,他在暹罗,靠的是什么?是经商攒下的钱财,是通晓多国语言、擅长交际的本事,还有他那个华商的身份带来的人脉。」
「但这些在暹罗传统的贵族眼里,算不得真正的根基」。他没有世代相传的领地,没有庞大的宗族武装。」
「这岂不是更没力量?」罗玮不解。
马升摇头:「力量分很多种,暹罗那些乡下土贵族知道什么是力量?」
「郑信没有旧贵族的包袱。」
「那些贵族首先要维护自己的领地、奴仆、祖宗传下的特权。」
「郑信不同,他想要的是往上爬,是获得真正的权力和地位。他能依靠什么?除了自己的头脑和胆识,就只能依靠我们大明!」
他停顿了一下,让罗玮消化这句话,才继续道:「我们扶植他,对他来说,是雪中送炭,是唯一的登天梯。」
「郑信若想站稳,乃至掌握权柄,就必须紧紧依靠我们,贯彻我们的意图。因为他没有别的靠山,一旦失去我们的支持,他在暹罗贵族中什么也不是。」
罗玮若有所思:「所以他是最可能「听话」的人选?」
马升纠正道:「仅仅是听话还不够,重要的是利益完全绑定。」
「我们助他获取权力,他利用权力确保暹罗执行有利于我大明的政策,比如抵抗莽应龙的渗透,比如在贸易、情报上配合我们。」
「他要坐稳位置,就需要我们的持续支持;我们要在暹罗办事,也需要一个能有效执行我们意志的代理人。」
「这是互相需要,比用金银收买那些摇摆不定的旧贵族,牢靠得多。」
罗玮仍有疑虑:「可是郑信一个华商,如何能爬上高位?暹罗贵族岂能容他?」
马升道:「以前肯定是不行的,但是现在的时局可以。」
「暹罗新败于莽应龙,国主被挟制,贵族离心,国内必然暗流涌动。」
「郑信作为使团正使来我大明,若能带着天朝支持」回去,这就是他的政治资本。
「」
「我们可以通过他,向暹罗输送一些他们急需的东西。」
「比如?」
马升缓缓说道:「比如,给他一些新军淘汰的装备,帮助他组建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