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必以实证为基,对事不对人。 此乃都察院铁律,诸君可都记清了?」
堂内众御史齐声应道:「下官明白!」
杨思忠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。
他才想起来,经过苏泽三番两次的改革,科道弹劾必须要坐实罪证了,不能仅靠风闻言事就弹劾官员了。
只是杨思忠并不知道,这其中也有他的功劳。
如果仅仅是苏泽的奏疏,海瑞的三令五申,也不可能让这些御史这么老实。
毕竟对于御史来说,弹劾大臣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。
苏泽的奏疏不过是一个标准,他又不可能审阅所有御史的奏疏,也不可能打击报复那些御史。
如今科道官员如此的谨慎,还是因为杨思忠。
证据不全不开口,私下不议重臣短,弹劾只对事,绝不针对人。
这不仅是避祸,更是生存之道。
自从诸位科道官员留下前车之鉴后,六科和都察院里私下流传和吏部差不多的铁律。
甚至因为科道吃亏更多,所以他们的铁律更加严格,条数更多:
其一,绝不在仅有两人时议论杨思忠及其他重臣;
其二,公开场合发言必谨慎,避免任何人身攻击词汇;
其三,弹劾奏章写成后,需同僚交叉检视,剔除所有主观臆测和情绪化字眼。
其四,绝对不要聚集商议对付当朝的重臣,不通过串联来施压朝廷,要监督重臣必须要拿出具体的证据,而且还需要自己调查核实,不能盲目信任同僚拿出来的证据。
杨思忠在都察院暗中转了一圈,那些御史都十分的老实,忙碌的抱着卷宗进进出出,完全没有以前聚集在一起商议抨击大臣的样子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小吏追上了杨思忠。
「杨尚书,海大人有请。」
杨思忠只好停下「暗访贤才」,毕竟海瑞是左都御史,是都察院的一把手,自己还是要给他面子的。
杨思忠在小吏的带领下,来到了海瑞的公房前。
只见到海瑞的公房内,都察院的金都御史和资深监察御史都在列,他们都小心翼翼的看着杨思忠。
海瑞从主位起身,台上无波无澜:「杨部堂驾临,有失远迎。 不知有何公干?」
杨思忠在京师位高权重,仅有少数的人他不敢得罪,这其中就包含海瑞。
面对海瑞,杨思忠十分的客气:「海总宪客气了,本官此来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