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,但手段太急,恐激起清流集体反对。
“苏泽用心是好的。”高拱缓缓道,“只是……翰林院那边,不好交代。”
诸大绶接话:“何止不好交代?昨日已有数位翰林编修来探我口风,话里话外皆是不安。若强行推行,只怕科道奏章如雪片,反倒搅乱朝局。”
议事陷入僵局。几位阁老或喝茶或翻卷,皆不言语。
此时,坐在末座的张居正放下了手中茶盏。
“诸公所虑,无非翰林反对。”张居正声音平缓,“然则,翰林院如今最在意什么?”
诸大绶看向他:“自然是清誉与前程。”
“不尽然。”张居正从袖中取出一份簿册,“这是上月户部拨付皇家实学会经费的明细。其中“文史编修’“典籍校勘’两项,年计银元两万四千银元,占实学会总经费近三成。领此项经费者,多为翰林院兼实学会学士的官员,最后款项也是流入翰林院的。”
他将簿册推向桌中:“换句话说,翰林院如今有三成开销,实赖实学经费支撑。”
诸大绶脸色微变。
翰林院是个穷衙门,要不然也没有穷翰林的说法。
有了实学经费后,翰林院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。
一些穷翰林可以跟着学士做做课题,拿一些课题费。
而这些拨款,都掌握在户部手里。
张居正继续道:“苏泽此疏,是要扩大讲官人选,并未取消翰林讲经之责。”
“翰林仍可讲经史、论文章,只是多了些实务官同列。此于翰苑清誉无损,反能让陛下更知翰林通经济、晓实务,岂非好事?”
他顿了顿,看向诸大绶:“至于前程,陛下若因实务课程而看重某位能吏,日后提拔,也是为国选材。翰林若真有经世之才,又何惧与六部官员同列?”
诸大绶欲反驳,张居正已转向高拱:
“首辅,翰林院反对,归根结底是怕利益受损。然其既已受实学经费惠泽,便该知新政之利。”“不妨由内阁明发一道知会,凡愿参与新经筵轮讲的翰林,其在实学会所领项目经费,户部优先保障;若有突出贡献者,年终考功另记。如此,翰林院内自有分化,反对声便可减弱。”
高拱眼神一动。
张居正此计,是以利导之。
实学经费由国债支撑,拨付权在户部,而张居正如今专务财政,正好拿捏此节。
诸大绶深吸一口气:“张阁老这是要以经费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