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得到了详情。
张敬修得知自己的父亲,在新帝继位中站在了不光彩的位置,急匆匆的赶回家中。
可那时候,张居正闭门不见客,连儿子都不让进来。
直到万历皇帝的圣旨下了,张居正退居专务阁老之后,张府大门才重新打开。
张敬修才得以回到家中。
张敬修踏入书房时,张居正正坐在窗边的圈椅里,手里拿着一份奏疏抄本。
张敬修吓了一跳。
自己记忆中的父亲,总是那个头发胡子都梳得一丝不苟,永远都从容淡定的朝廷重臣。
可现在的张居正,须发杂乱。
“坐吧。”
张敬修依言坐下,等着父亲说话。
张居正放下手中的抄本,看向儿子问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糊涂了,去和冯保搅在一起,差点坏了大事,也坏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张敬修没吭声。他知道父亲不需要他回答。
张居正缓缓说道:
“我不是为了冯保。”
“也不是单单为了那个“辅政’的名头。”
“为父只是想要做事。”
张敬修看向张居正。
张居正说道:
“这份奏疏你还记得吗?”
张敬修拿起桌案上的奏疏,《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疏》?
这不是苏泽的奏疏吗??
张敬修还记得,这是苏泽刚入官场没多久的时候,所上的一份奏疏。
似乎当时还得到了父亲张居正的大力支持,最终在六科和都察院执行了考成法。
张居正说道:
“为父前半辈子,都在忙着推动一条鞭法。”
“当时我就想,只要一条鞭法成了,大明的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“可这些年来,苏子霖一直在陈述一条鞭法的弊处,为父也已经知道了,一条鞭法没办法解决大明的问题。”
张敬修这下子惊讶了。
要知道,一条鞭法,可以说是父亲所有改革的核心,是父亲最核心的政治理想。
张敬修也知道,父亲和高拱苏泽他们最大的分歧,就在这“一条鞭法”上。
今日父亲竞然主动承认一条鞭法有问题?
张居正说道:
“为父不得不承认,苏子霖的方案更好。”
张敬修大为惊骇,这还是自己的父亲吗?
要知道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