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局,真是为他好吗?
隆庆皇帝感到一阵深重的疲惫。
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李时珍说“今日无虞”,可明日呢?月余呢?终究是拖不下去了。罢了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隆庆皇帝用尽力气,清晰地说出三个字:
“准……所奏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。
冯保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血色褪尽。
张居正闭上了眼睛,袖中的手指松开,又缓缓握紧。
高拱先是一愣,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,看向苏泽的眼神复杂难明。
陈皇后微微颔首,李贵妃则紧紧抓住了儿子的手臂。
朱翊钧浑身一震,看向父皇,眼泪涌了上来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隆庆皇帝不再看任何人,他望向头顶的帐幔,仿佛用完了最后一点精神。
他示意高拱等重臣近前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说道:
“拟……诏。”
“朕疾久不愈,神思困顿,难理万机。皇太子翊钧,仁孝天植,睿智夙成,监国以来,政事修明,中外允治。兹命皇太子即皇帝位,朕退居为太上皇帝,移居慈庆宫静养。”
他停顿了许久,积蓄着力量,然后继续说道:
“一应军国重务,悉由新君亲裁。内外文武群臣,其同心辅佐,共保邦家。”
“皇后、贵妃,宜静养宫中,毋预外事。内阁、司礼监及各衙门,各循本职,不得违越。”“司礼监掌印冯保,立刻出京为朕督办山陵。”
说完这些,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闭上眼睛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。
没有两宫垂帘,没有辅政大臣。
权力干干净净地移交到了十四岁的太子手中。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劈啪声。
在场重臣都听到了皇帝的旨意,接着高拱亲自起草诏书,读给皇帝听后,皇帝又让司礼监拿来国玺,正式确认。
看着这一切忙完,苏泽的心终于放下。
他不惜耗费10000点威望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
首先两宫太后垂帘就是一个坑。
陈皇后有权术但是没有权力心。
李贵妃,整个屋子里就她的政治水平最低,她偏偏又是小胖钧生母,如果让她垂帘,朝政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。
可孝道本身就是儒家崇尚的,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