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诏真伪自明,国本可安!”
他转向李时珍,目光坚定:“李院判尽管施为,若有任何差池,高某愿以首辅之职担保!”高拱这么一说,张居正也没办法反对了。
李时珍面色凝重,从袖中取出瓷瓶,向皇后、贵妃及太子行礼道:
“臣必竭尽所能。”
陈皇后与李贵妃对视一眼,缓缓点头。
太子朱翊钧急切道:“请李院判速速用药!”
冯保跪在地上,脸色瞬间煞白,后背渗出冷汗。
若皇帝醒来当面质询,伪造遗诏之事必将败露。
他下意识看向张居正,却见张居正面容平静,并无慌乱神色。
李时珍看了一眼苏泽,心中叹息,既然选择相信苏泽,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。
李时珍走到龙榻前,先为皇帝诊脉,随后取出一枚药丸,以温水化开,小心扶起皇帝,缓缓喂服。寝宫内鸦雀无声,片刻后,皇帝喉咙微动,面色竟渐转红润,呼吸也稍显平顺。
又过了一盏茶工夫,隆庆帝眼皮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父皇!”太子扑到榻前,泪如雨下。
高拱、诸阁老及皇后贵妃纷纷上前。
皇帝目光涣散,片刻后才聚焦,看向众人,嘴唇微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李时珍低声道:“陛下元气极虚,切莫多言。”
高拱再不犹豫,当即捧起那两道黄绫诏书,趋至榻前,躬身道:“陛下,此二诏乃冯保所呈,称系陛下口授。事关国本,臣等不敢擅断,恳请陛下明示真伪。”
他展开诏书,逐字念出内容,尤其加重了“内阁诸臣,高拱、张居正皆受顾命,并司礼监冯保,共辅少主”一句。
隆庆帝听罢,眼神缓缓扫过诏书,又看向跪地发抖的冯保,以及垂首默立的张居正。
他喘息数次,艰难擡起手指,在诏书上轻轻点了两下,微弱吐出二字:“………无误。”
众人骇然,苏泽看了一眼张居正,明白了隆庆皇帝为什么追认诏书了。
如今的皇帝身体虚弱,半只脚踏在鬼门关上,张居正和冯保两人,一人是内阁次辅,一人是司礼监掌印!
就是皇帝身体好的时候,要处置两人都要费一番心思。
以现在皇帝的身体状态,一旦处置不当,必然会引发朝廷剧烈的斗争,这甚至会影响太子继位。所以隆庆皇帝宁可追认冯保篡改的奏疏,也不愿意影响儿子继位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