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。
殿内众人立刻跪下行礼。
太子朱翊钧快步迎上:“母后,母妃!”
陈皇后擡手虚扶,目光先投向龙榻上的皇帝。
她与李贵妃走到榻边,默默注视片刻,李贵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陈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李贵妃趴在床榻上,抓着隆庆皇帝的手哭泣不止。
而陈皇后则转向众大臣,又问道:“高首辅,陛下龙体究竟如何?”
李时珍出列,将皇帝病情及方才施救情况简明禀报,结论与之前对苏泽所言一致,“情况凶险,醒转艰难”。
陈皇后听罢,闭目片刻,再睁开时,眼中悲意已转为一片肃然。
陈皇后从袖中取出两卷黄绫,高高举起。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那两道诏书上。
“首辅高先生,诸位阁老。”
陈皇后声音清晰,回荡在寂静的寝殿中:“方才司礼监冯公公将这两道陛下“口述遗诏’送至我二人宫中,请用皇后印鉴。我二人不敢擅专,特携诏书前来,请首辅及诸位辅弼重臣定夺。”
整个寝宫的空气又凝固了半分!
苏泽看向这位在冷宫多年的陈皇后,这位也是人物啊。
今日在场的,当真是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顶尖的人物。
苏泽眼神又扫过不停哭泣,反而要让小胖钧安慰的李贵妃,心道李贵妃不算。
原时空,隆庆皇帝死后是两宫辅政,但是陈皇后清楚自己的地位,她并非朱翊钧生母,所以很快就撤帘退入后宫,不问朝政。
这两份烫手的诏书,陈皇后也不用印,而是带着诏书来到寝宫,让高拱这帮阁老决断。
这是个聪明女人。
高拱上前,双手接过诏书,就着殿内明亮的灯火展开。
第一道是命太子继位、两宫听政,内容并无出奇。他快速阅毕,放到一旁,拿起第二道。
目光扫过,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他擡起头,看向陈皇后:“皇后娘娘,贵妃娘娘,此诏书的内容,陛下以前可曾提过?”
陈皇后摇头:“不曾。”
高拱又转向跪在角落的两位当值太医:“陛下口述时,尔等可曾听清?”
那两名太医伏地颤抖,其中一人答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跪于外间,陛下言语轻微,只闻冯公公俯身倾听,随后……随后便称陛下有旨……”
高拱不再问他们,目光如电,直射向一直垂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