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又问道:
“王主司呢?”
苏泽问的是吏房主司王任重。
经历官连忙说道:
“王主司刚走。”
“刚走多久?”
“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苏泽摆摆手,皇帝病重昏迷,紫禁城肯定是只出不进了,一炷香的时间王任重肯定已经出了城关,那是指望不上了。
“今日内阁是哪位阁老当值?”
经历官老老实实地说道:
“是张次辅。”
苏泽心中咯噔了一下。
“高首辅呢?”
“首辅今日不轮值。”
经历官疑惑的看向苏泽,他总觉得今天苏检正的语气有些奇怪。
以往苏泽做事,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的,今天语气中透着急躁。
“去请沈司副过来。”
“遵命。”
很快,沈藻踏入苏泽的公房。
这时候就体现出圈子的重要性了。
沈藻是自己同年加上多年的下属,也是参加旬休聚会的人,是苏泽绝对可以信任的对象。
苏泽也不废话,直接说道:
“陛下病重昏迷。”
听到这里,沈藻惊呼出来,他随即捂住嘴,全身微微颤抖。
苏泽并不奇怪沈藻的反应。
隆庆皇帝身体不好,群臣其实对皇帝驾崩早有思想准备。
可是有准备是有准备,真的到这一天发生了,还是会让人措手不及。
苏泽说道:
“我已经通知肩吾兄了,外朝的事情就靠他了。”
“内廷之事,就靠你我了。”
沈藻有些疑惑地看向苏泽。
“今日是张阁老当值,高阁老不在。”
听到这里,沈藻的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“检正,您担心张阁老?”
苏泽点头。
张居正是有前科的。
当然,这个前科严格的说并不是这方时空的前科。
原时空,隆庆皇帝驾崩前,任命高拱张居正为顾命大臣,辅佐太子朱翊钧。
高拱性格强势,欲借新帝年幼之机收回司礼监权力,归权于内阁,引起了司礼监掌印冯保不满。张居正和冯保本来就关系密切,张居正为了夺取首辅之位,主动与冯保联合,形成政治同盟。冯保在太后面前进谗,指责高拱“专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