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发行国债,百姓和商人可自由认购,谁有钱谁就能买。”
苏泽语气平实,他直接给出了答案:
“大户钱多,买得多;小户钱少,买得少。时间一长,大部分国债就会集中在少数富户手中。”魏恽点头:“是,这样国债利息也进了他们口袋。”
苏泽接着说:“不止如此。”
“持有大量国债的人,就成了“债主’。朝廷每年要还他们本息,等于从税收里切出一块,固定流向这些人。”
“他们不用劳作,靠吃利息就能富足,这就形成了一个“食利’的阶层。”
魏恽若有所思:“像前朝某些时候,大地主收租?”
苏泽顿了顿:“类似,但更隐蔽,也更难动摇。因为这是朝廷白纸黑字承认的债。”
“若这阶层壮大,他们会利用债权影响朝政,维护自身利益,甚至阻挠必要的改革,比如加税,因为加税可能影响朝廷还债能力。”
魏恽总算是跟上了苏泽的思路,他说道:
“所以检正要让票号、钱庄来买国债!”
苏泽点头。
魏恽又说道:
“可这样一来,票号钱庄不是就得利了吗?”
苏泽笑道:
“纸钞印刷和发行都需要成本的,你以为这点国债利息,够吗?”
魏恽又疑惑了:
“那钱庄票号为什么要干这件事呢?这些商人可都是逐利的啊。”
苏泽解释道:
“钱庄票号的核心是什么?”
魏恽摇头。
苏泽说道:
“自然是“钱’了,纸钞就是钱,如果一家大型钱庄没有纸钞发行的业务,还能有生意吗?”“况且正如《商报》所说,债权本身就是一种权力,钱庄票号可乐于拿着这笔债权发钞,只要手里抓着钱,靠的是汇票汇兑、存放款差价这些实业服务,钱庄票号还会亏本不成?”
听到这里,魏恽恍然大悟,剩下的只有佩服。
苏泽总结说道:
“这样,国债利息没有直接流入私人腰包变成不劳而获的收入,而是变成了维持货币流通体系的“润滑成本’。”
“财富不会因国债而过度集中到少数食利者手中。”
“朝廷得了融资,市面多了通货,而债权的集中与食利问题,被限制在了钱庄票号内部。”苏泽的担忧并非多余。
原时空,法国被称为高利贷帝国主义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