晖:“段司马,民政这边,尤其是涉及军户家属、田亩安置的事,还得你多费心。北洲开拓团若来招人,咱们也得帮着理出名册,做好安抚。这可是太子殿下都盯着的大事。”段晖拱手:“下官分内之事,自当尽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成梁站起来,“各位都回去准备吧。账册、名册,三日内初步理清,报到我这里。散了吧。”
众人行礼退下。段晖走在最后,快到门口时,李成梁叫住他。
“段司马留步。”
段晖转身:“副都护还有何吩咐?”
李成梁走下主位,来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:“咱们共事也有些年头了,虽说以往有些磕碰,但那都是公务。这次裁军,是朝廷的大棋,更是我儿子第一桩大差事。办好了,他前程无量,咱们安东都护府也跟着长脸。办砸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我都担待不起。”
段晖看着李成梁,缓缓道:“副都护的意思,下官明白。公事公办,不会让少将军难做。”段晖看着李成梁的鬓角白发,同为做父亲的人,他也明白李成梁为儿子铺路的想法。
都是做父母的,都不容易。
可接下来,李成梁的话,又差点让段晖吐血。
李成梁又说道:
“吾儿如今还兼任着武监的教学长,段司马不如将令郎转入武监学习,弃文从武,由吾儿罩着,可要比在国子监读书大有作为啊!”
段晖扯了扯嘴角,心中暗骂,这老东西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!
他无话可说,拱手告辞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李成梁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他走回案后,重新拿起那份文书,手指摩挲着“如松亲核”四个字。
亲兵端上新沏的茶,小声问:“副都护,真要这么严查?底下弟兄们怕是……”
李成梁瞪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?这是如松的立威之战!老子不帮他撑稳了,谁帮他?”
他喝了口茶,语气缓了些,“再说了,戚阁老、苏检正盯着,太子殿下看着,这时候耍小聪明,那是找死。老老实实把脓疮挤了,往后才能轻装上阵。”
接下来,李成梁又让刘草臣进来。
刘茼臣加入镇北军,如今已经提拔到了营正,在李成梁麾下效力。
刘茼臣是李如松好友,也算是将门之后,李成梁也将刘茼臣当做自家子侄看待。
而且刘草臣膘肥体壮,比起身材更匀称的李如松,反而更像是李成梁这派的老式武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