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士久经行伍,纪律性强,比寻常流民更宜组织屯垦,亦可为将来大明在北洲设立府县打下根基。”
他看向太子,语气加重:“此事尚有另一关键。开拓北洲,乃彰显国威、拓展疆土之大事。”“以此为名,向户部请拨专项银元,用于安置、资助开拓团,名正言顺。张阁老素来重视边功与国土,更兼其子敬修乃发现北洲之首功,于公于私,他断无反对之理。有此大义名分,裁军所需款项,必能顺利获批。”
小胖钧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已现兴奋之色。
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路径,裁军的难题,竟与这惊天发现环环相扣,迎刃而解。
苏泽拱手,朗声道:“殿下,此乃天赐良机!北洲早不被发现,晚不被发现,偏偏在朝廷决议裁军、苦于安置之时,由我大明船队探明。”
“这岂非天命所示?裁军可固本,开拓可强枝,两事并举,国运必昌。臣,为大明贺,为殿下贺!”朱翊钧猛地从椅上站起,胖胖的脸上泛起红光。
他来回踱了两步,拳头不自觉握紧。
苏泽一番话,就仿佛是火上浇油,原本只是发现新大陆的豪情,如今变成了获得“昭昭天命”的狂喜!任何工作都是需要正反馈的。
那身为未来的天子,正反馈是什么呢?
父皇的认可算一条,苏师傅的夸奖算是一条。
但是这些,都抵不上“天命”的认可!
虽然天人感应学说已经不流行了,但是大明有如此天命,不正说明本监国太子的仁德吗?
“天命!不错,正是天命!”小胖钧站定,看向苏泽,目光灼灼,“苏师傅此言,彻底解了孤的疑惑。此事关乎国运,必须快办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太子的仪态,但语速依然很快:
“孤这就去面奏父皇,陈明利害。苏师傅,你即刻以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官的身份,草拟奏疏。”“将裁军与北洲开拓并为一议,详陈其中关联与具体方略,特别是开拓团的组织、旧军械作价、款项筹措等细务,都要写清楚。”
“奏疏成文后,直接递入内阁,孤会吩咐冯保,让司礼监优先批红,催促廷议!”
“臣,领命。”苏泽躬身应道。
“还有,”朱翊钧补充道,“在奏疏中要写明,此议首功在张敬修、黄骥、宸吴等人冒险探明航路与新土。封赏之事,可一并提请廷议。要让天下人知道,为国开拓者,朝廷绝不吝赏!”
“殿下圣明。”苏泽道。太子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