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目光落在瓷板上:「赵匠人依照此法试烧,头三次都失败了,釉色要么太深发黑,要么太浅发白。」
「他不甘心,第四十四次时,他在窑口守了三天三夜,每隔一个时辰就记录一次窑温和风向。」
「到第四十五次时,他终于烧出了理想的釉色。」
「但他没有就此停下,而是将配方和火候记录整理成册,连同五十件试烧的瓷板,一并献给了当时的督陶官。」
「督陶官命人将配方的关键数字刻在一块青石碑上,立于窑场正中,让所有匠人都能参照。」
「此后百年间,景德镇的匠人代代传承,在赵匠人的配方基础上不断微调。」
「《永乐大典》收录这釉色时,评价是八个字:「千窑一色,万火成蓝。」」
崔道宣将瓷板轻轻翻转,背面有一行极细的刻字:「这块瓷板,是今年景德镇官窑烧制的。」
「据《永乐大典》所载之法,每一块霁蓝釉瓷板,都要经过六次施釉、三次素烧、一次正烧,前后耗时四十九天。」
这段话可害苦了负责的翻译,因为崔道宣严格要求,让他将所有的细节都翻译给法兰西使节听。
法兰西使者听得入神,喃喃道:「一块瓷板,竟然要烧四十九天————」
他站起来,走到崔道宣面前,双手接过瓷板,凑近细看。
那釉面光洁如镜,倒映出他微微发颤的脸庞。
使者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:「伟大的大明————就连一块瓷板,都如此用心!」
他转向崔道宣,目光灼灼:「这哪里是瓷板,这是匠人的精神!」
「贵国的《永乐大典》中,还有多少这样的秘密?大明的匠人,竟然愿意为一抹颜色耗费百年光阴,实在是令人敬畏!」
他捧着瓷板的手更加稳当,仿佛捧着一件神圣的宝物:「我从未想过,世间竟有如此极致的追求。伟大的大明,无愧天朝上国之名!」
第三件,是一整套茶具一紫砂壶、茶杯、茶则、茶匙,整整齐齐地摆在锦缎衬里的木匣里。
崔道宣让使馆随员当场给法兰西使者泡了一壶正山小种。
茶汤入杯,颜色红艳明亮,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。
但是最关键的,并不是茶的香味。
而是这名彻茶的侍女,行云流水的动作。
不仅仅是简单的彻茶,而是一套优雅的动作,就像是舞蹈一样悦人心脾,配合着浓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