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今京城之中,只有大约八万老弱病残,这么长的城墙,他们是绝对守不住的,只要我们一战攻破,就能恢复一百年前大蒙古国的荣光!」
说罢帐中顿时又是一阵欢呼,也先擡擡手压下欢呼声,又望向朱祁镇,恭敬道:「请陛下向城中劝降,您的母亲就在城内,她又如何忍心让您有家而不能回呢?
我等只不过是护送您回家罢了。」
话说的是冠冕堂皇,朱祁镇心中闪过一丝屈辱,又闪过了一丝无奈和希冀,他是在大明宣扬了几十年「驱除胡虏、恢复中华」理念之中成长起来的皇帝,被瓦刺俘虏自然感到屈辱,虽然也先并没有虐待他,甚至对待他还算是恭敬和礼遇,但那种阶下囚的屈辱之感是抹除不了的。
「太师有求,朕自然应允,请太师送来笔墨纸砚。」
也先微微笑道:「有劳陛下了。」
不多时信便送入了京城之中,被交到了李显穆手中,而后在一众大臣手中传阅,众人皆面面相觑,百闻不如一见,宣府叫门之事,他们不曾亲眼所见,如今皇帝、不,越王亲自劝降,可算是见到了,当真是神奇。
信传回来后,李显穆将其收起,这都是日后的证据,而后望向下首群臣,「派人回信。」
信使匆匆而走。
瓦剌大军金帐。
「我朝已然别立新君,乃是故宣宗皇帝次子王,年号景泰,正统皇帝朱祁镇,罪在社稷,废为越王,瓦刺也先,若要京城,便自刀马之中而取,别图阴诡,痴人做梦!」
焦急坐在帐中等待母亲、妻子回信的朱祁镇,顿时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所听到的,下一瞬,他便噌的站起,惊声道:「不可能!母亲怎么可能同意废除我的帝位,我是皇帝,谁能废掉————」
他陡然住了嘴,良久才哆嗦着,盯着送信的使者,眼中通红,如同扭曲之岩火,「是元辅?」
「正是!」
「元辅于朝堂之上,历数殿下过失,昭告了祖宗神灵,行伊尹、霍光故事,废除了殿下的帝位,改为越王,便是今日信中所言。」
「元辅说倘若在下遇到越王,便对越王说一句话,皇帝叛国,乃是闻所未闻之事,你不配做大明的君王,倘若你还有一丝羞耻之心,便应当以身殉国,莫要做宋朝徽钦二帝那样的遗臭万年之君。」
朱祁镇闻言如遭重击,几乎瞬间脸色便羞臊通红,甚至就连方才听到被废帝的绝望都盖了过去,但让他去死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自古艰难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