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像上月,小相山那回?”
大汉脸上突然神情一变:“你是说孔防?”
这名字被大汉喝出后,场中气氛骤然紧绷,如弓弦拉至满月,再多一分便要崩断。
半晌都无声音响起,似乎落针可闻。
“倘使孔防亲至,你我哪还能安坐于此……怕是连顶上的庄老都要慌了。”
过得好一阵,见绿袖少女眼底的那股惊惧之意着实挥之难去。
大汉虽也同样后怕,但还是硬着头皮,勉强宽慰道:
“你是被那孔防吓破胆子了,无需惊疑,上月他才在小相山杀了个几进几回,好几位大人都死在他的五色神光下,还硬拆了那座八将落神阵。
如此举动,莫说在这三界窟外围了,便是放至外间的胥都大天,亦极惊人了!”
大汉咽了口唾沫,似是在给自己壮胆一般,继续道:
“他孔防纵再厉害,也是血肉生灵,定有损耗,哪有这快便回复了伤势的道理?”
绿袖少女默然颔首,只是忆起上月孔防硬顶着漫天攻伐,以一双肉掌将同为先天神怪的朱厌孙性震撕成两段的情形,她还是难忍惊惧。
即便当日只是远远一瞥,但那一幕仍是予她莫大冲击,叫绿袖少女至今都有些神思恍惚。
“这孔防着实是五色孔雀中的异类,在暴戾嗜杀上,怕连相柳、鬼车、祷杌这些厉害神怪,都要低他一头了。”
绿袖少女心下暗叹:
“这场争端与五色孔雀一族本无干系,他那同族孔冲便是摆出一副紧守山门的架势,偏他要来横插一脚祎池教究竟给了孔防什么好处,让他肯如此下场卖力?”
在绿袖少女冥思苦想之际,她腰间玉简又是一摇,焕发奇光。
未等绿袖少女用心神探查,玉简再度跃起,霎时光华大盛。
在大汉讶异注视下,竟嗡嗡连震了十数回!
“不好!”
绿袖少女只一握住,便花容失色,惊道:
“连乌上师都丧命了!”
大汉吃了一惊,他还未说些什么,绿袖少女已疾步上了云梯,去向庄老禀告,叫大汉只得跟上。这飞车的第三层霞光灿烂,正中处有一座丈高法坛。
坛下围着十名捧烛拈香的童子,外圈站有一群修士,而坛上则端坐着一个双目狭长、身着灰袍的老道。见绿袖少女慌乱过来,左右修士刚想去问,那老道已挥一挥手,示意他们让出一条道来,令绿袖少女到了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