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石的阴影覆盖下来。
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岩块从云层上方砸落的时候,连光线都变得迟钝了,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气浪。综合区的楼群在震颤中发出呻吟。
大名联络处的普通人还在楼中,通过窗户看着这幅景象。
忍者们全都从楼中跑了出来,可也只是出来。
他们仰着头,瞳孔倒映着越来越大的暗影。
除了喃喃几句咒骂之外,也没有人下达指令,或者试图反击。
中忍也好,上忍也罢,在这种最为纯粹的无力面前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如此清晰,清晰得让人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。
穿着绿色上忍马甲的,戴着般若面具的金发男人突兀地出现在联合事务局楼顶。
他朝着陨石冲去,以手中的苦无为起点,咒印在空中铺开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陨石在触及那张网的瞬间,整个世界的声响都消失了。
石体从接触点开始消失,遮蔽天日的庞大阴影无声无息地滑入了看不见的门中。
世界为之一静。
然后,轰鸣从十几公里外追来。
大地横向跳动,综合区所有建筑的玻璃在同一秒炸成了碎屑,银白色的瀑流从窗口倾泻而下。站立的人被掀翻,匍匐在地的人感觉内脏在错位。
冲击波卷着泥土与碎石横扫过森林,将整片整片的树木连根拔起。
落点半径内的一切被从地表抹掉。
火焰从裂缝里窜出来,浓烟翻滚着向上攀爬,最终在天幕下竖起一道数公里高的灰柱。
灰烬像雪一样飘落,覆盖了整片视野。
宇智波鼬站在事务局大楼下,他看着烟尘升起的地方。
事务局的这栋大楼,是他一手参与树立起来的。
在他眼中,综合区从无到有被建设起来。
虽然人们总是在这里争吵,阴谋算计,但一切明明都在转好,世界正在稳定下来。
更远的地方,场馆区传来惨叫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,混在建筑倒塌的轰鸣里。
那边大多是普通人、是商户、是前来观看演出的游客。
欢笑被摧毁了。
快乐被摧毁了。
鼬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,依旧是这片惨状。
然而这不是结束。
云层上方,第二颗陨石露出了轮廓,比刚才的那颗更大,直径超过三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