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那张图表看了一眼。
「这是什么符号系统?」
「我自己发明的记号体系,非常高效,就是略微有些复杂。」
蓝斯随意解释了一下:「你们不需要全部理解,只需要能读懂关键节点就够了。」
「关键节点在哪里标注?」
「红色的。」
塞尔娜把视线落回那份图表。
红色节点,大约占整份图表的三分之一。
密密麻麻,如同在一片墨色森林里划出了烧焦的区域。
它们各自有清晰的线条联接。
可那些线条本身的逻辑,又是另一套需要时间去学习的体系。
「……好。」她把视线从图表上移开:「我来试试。」
最后几人弄出的临时「计算机」,核心构件来自亚历山大的虚骸。
这个过程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自我损耗。
亚历山大本人自然什么都不会说,他习惯了在沉默里承担一切。
但罗恩却注意到,对方每次处理完一个程序后,虚骸都会更加暗沉些。
「你还好吗?」
亚历山大瞥了他一眼:「我无所谓的,继续吧。」
他自己向来是无所谓的,反正生前都习惯了,别说现在死后了。
罗恩没有再追问。
史书上对于这位「仁慈炼金士」的评价,的确没错。
仁慈与奉献,对方从来不觉得自身的损耗与苦痛是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。
矮桌一旁负责牵头的塞尔娜,已经把魔方的编码接口完成了校验,向后退了小半步,把位置让出来。
她站在那里,审视了整体结构片刻,确认没有遗漏的节点:
「可以运行了,先试一层。」
罗恩把第一层的输入到计算单元。
反馈来得比他预期的快。
整个开门过程缩短,第一层在不到两分钟内,给出了完整解构图。
蓝斯在图表上把对应节点核对了一遍,在确认位置上划下符号,随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头:
「层数太多,这个速度,还是要几年。」
内室安静了一下。
罗恩把那个数字在心里转了一遍。
几年,外面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几年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从空间袋里取出了占卜盘。
玉石占卜盘落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,清脆悦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