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旁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:
「您不担心吗?塔主……啊不,卡桑德拉女士毕竟是……」
「是曾经的当代最强大巫师?」伊芙替她说完了后半句。
「是的。」卡罗琳斟酌著言辞:
「她曾经是那样强大,那样……可怕。
即便现在力量衰退了,她的头脑、她的手腕、她对权力的理解……这些东西不会因为几年劳作就消失的。」
伊芙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你说得对。」
「她不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,那种脱胎换骨的故事只存在于老套的传奇小说里。」
她的目光,重新落向远处。
「但她会记住月见草和夜语花的区别。」
「这就够了。」
随著药材店的门再次打开,收拾好的卡桑德拉走了出来。
她的左手抱著一本封面磨损的厚笔记本,右手攥著一个信封。
信封被折了好几次,边角已经有些卷翘,显然在枕头底下被反复压了很久。
药材店二楼,一个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。
艾伦夫人站在窗边,手中还端著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。
等到卡桑德拉离开后,她来到了储藏室。
那张备用床还在原处,床单迭得整整齐齐,这同样是自己教她的。
床头小桌上放著粗糙的陶制花瓶,里面插著几株不知名的野花,已经干枯了。
老妇人伸手将枯花取出,在手中端详了片刻。
「连插花品味都这么差劲。」
她嘟囔了一句,把枯花丢进了废物篓。
然后,她将花瓶放回原位,往里面放了束新鲜的月见草。
叶缘光滑,不会有人再搞混了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