筒在夜间海洋中寻找一条特定的鱼。
机遇,出现在一次对众王之音的深层测试中。
他发现蛾子在播放那些遗言时,翅膜上偶尔会出现某种类似于「根系」的分形图。
它们转瞬即逝,稍不留神就会错过。
罗恩最初以为那是数据噪音。
但反复观测后,他发现这些「根系」总在特定类型的遗言出现时才会显现。
那些关于「不舍」的遗言。
「我还想再看一次日出。」
「替我跟孩子说,爸爸很爱他。」
「如果有来生……算了,这辈子已经很好了。」
每当这类遗言在翅膜上流淌时,那些根系就会浮现。
似乎在灵界的某个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著这份「不舍」。
罗恩顺著这个线索,以众王之音为导航仪,将灵界感知投射到那些根系指向的方向。
在灵界极深处,那片普通巫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区域。
有一棵树,或者说是一棵树的「回响」。
它早已不存在了。
或许在灵界诞生之初,这棵树曾经真实地生长在生与死的交界处。
但漫长岁月将它消磨殆尽,只剩下一个极其微弱的轮廓。
这就像一个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,人已经走远了,但脚印还在。
罗恩无法折取它的枝条,更不可能从一个「回响」上收获果实。
他另辟蹊径,用灵魂锚定术将那个「回响」的核心频率锁定。
然后以众王之音为媒介,将这个频率「转译」。
这个过程极其凶险。
灵界深层的烈度,即便是大巫师的精神力,在那种深度也会以惊人速度消耗。
当意识被强制弹回物质界时,罗恩手心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颗灰白的种子,指甲盖大小,触之冰冷。
与「园丁」在残篇中的描述,一模一样。
「值了。」
「值个头。」阿塞莉娅的声音里带著后怕:
「四十七秒,再多十三秒你就大概率回不来了,你知不知道?」
「所以我控制在了四十七秒,还留了十三秒反应时间,很充裕了。」
「……」龙魂沉默了很久。
「你这个人。」她最终说:「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玩死。」
「但不是今天。」罗恩举起手中的种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