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「少女」拄著拐杖站立,背影在逆光中显得单薄:
「八千年了……我见过太多『选边』的人。」
「有些选对了,飞黄腾达;有些选错了,灰飞烟灭。」
「但更多的……」
她转过身,目光如电般射向阿尔卡迪:
「是那些以为自己『选对了』,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手中棋子的可怜虫。」
「那家伙当年也是这样——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命运,却不知道自己也被命运所操控。」
阿尔卡迪皱起眉头。「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我曾见证了某人的崛起。」
希尔达缓缓说道:
「第三纪元末期,我还只是塞尔娜家族的一个远房旁系。
那时候在家族里根本排不上号,只能做些边缘的研究工作。」
「那时候的某人……」
她的目光变得迷离:「还是个有些阴郁但并不疯狂的年轻人。」
「他对塞尔娜的崇拜近乎狂热,对其所有研究成果和伟大事迹都倒背如流。
每次家族聚会,他都会滔滔不绝地讲述塞尔娜的伟大——她的成就、她的理念、她的远见……」
「很多人都以为,他会成为塞尔娜理想的继承者。」
「可他这么做不是为了『继承』。」
希尔达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:「他要的是『吞噬』。」
「他崇拜塞尔娜,可不是因为敬仰她的伟大。」
「那种扭曲的欲望,在虚骸残构被窃取的那一刻,终于暴露无遗。」
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窗外的风穿过残破的墙壁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如同亡灵的低语。
希尔达点了点自己手里的拐杖,突然开口:
「阿尔卡迪,你是心脏氏族的大公,也是十三氏族中实力最强者。
但我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……」
「当王完全苏醒时,你们这些『子嗣』,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时回收的『零件』。」
「他不会在乎什么血脉情分。」
希尔达语气冷漠:「因为他本身就是通过『背叛血脉』而崛起的。」
阿尔卡迪的拳头在袍袖下悄然握紧。
他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因为希尔达说的是事实。
自己这个大公,其实在当初的同辈中,最多算得上平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