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。』」
「记录者想了想,觉得这买卖不错。」
「情感而已,反正也影响不了记录事实。
他这么想著,于是把心从胸腔里掏出来,放在了门槛上。」
小丑做了个掏心的动作:
「门槛『咔嚓』一声,吞掉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」
「然后——神奇的事情发生了!」
「门槛自动降低,正好到记录者能够迈过去的高度。」
「他跨了进去。」
「果然,就像门卫说的那样,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记录能力……」
「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一切事件都在他眼中清晰展开。」
「他欣喜若狂,立刻开始记录。」
赫克托耳的语调变得有些悲伤:
「可是啊……」
「某天,他的老师去世了。」
「那个曾经教导他、鼓励他、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的老师。」
「记录者在书上写道:『某年某月某日,某大巫师因污染去世,享年三千七百七十三岁。』」
「写完,他合上书。」
「然后……」小丑做了个耸肩的动作:「然后就什么都没发生。」
「没有悲伤,没有眼泪,没有心痛。」
「就像记录一只蚂蚁的死亡,或者一片树叶的飘落。」
「他想哭,可是哭不出来。」
「他想悲伤,可是心里空空荡荡。」
「因为他的情感……」
赫克托耳指了指门外:「早就被那道门槛吃掉了。」
「他成为了最伟大的记录者,却再也无法理解,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死者流泪。」
「他拥有了永恒,却失去了『在乎』。」
「第二个来的,是个追求完美的工匠。」
「他锻造的剑,锋利无比;他雕刻的像,栩栩如生;他建造的房屋,能够千年不倒。」
「可他永远不满意。」
赫克托耳学著工匠的语气,讥讽味十足:
「『这把剑的弧度差了03度!』」
「『这座雕像的眼睛不够对称!』」
「『这房子的柱子粗细有偏差!』」
「他来到门前,问:『我该献出什么?』」
「门卫说:『你的容错。』」
「『只要献出容错,你就能成为绝对完美的工匠——你创造的一切都将无懈可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