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从深城1号出来,两人没有开车,也没有让刘佳宜送,只是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。
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。
两人并肩坐在后排,没有说话。
出租车里放着一首粤语老歌,女声温柔,节奏很慢,像是从某个九十年代的卡带里溢出来的。熟悉、模糊,又带着一点旧时光的味道。
夜里的深城,潮湿而明亮。
窗外霓虹流淌,沿街的商铺和写字楼一排排往后退去。
高楼、天桥、车流,还有路边仍旧亮着灯的小店,都被车窗拉成了一段段柔软的光。
金秘书的视线落在窗外。
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段白皙的下颌线,和一缕从耳后垂下来的浅金棕色发丝。唐宋坐在她身侧,没有说话。
他偶尔会从车窗的反光里,看到她半张被霓虹镀亮的侧脸。
车子绕过几条灯火明亮的街,很快便停在万象城外。
周五晚上的商场,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玻璃门内灯光明亮,人流往来,空气里混着香水、甜品和咖啡的味道。
入口附近有几个化妆品柜在做活动,导购穿着统一的浅色西装,声音轻快地招呼路过的客人。不远处的中庭里,一支小型驻场乐队正在轻轻地弹一首爵士改编版的流行歌,鼓点慵懒,贝斯线很软。整个商场,在周末夜的灯光里,被烘成了一种近乎温柔的橘色。
金秘书刚走两步,脚步就微微慢了一下。
“又疼了?”
“点点…,…”
唐宋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隔着针织开衫和修身内搭,掌心能清晰感觉到那截纤细腰线的起伏。
薄,软,温热。
周围人来人往。
大庭广众之下,这个动作其实非常亲密。
金秘书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眼他的手,什么都没说,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
商场里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,把他们笼在一层暖调的柔光里。
他们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周五夜情侣,混在人群里,慢慢往前逛。
没有目的,没有路线,没有“先去几楼再去几楼“的清单。
像所有真正约会过的小情侣一样。
逛到哪儿,算哪儿。
电梯上行时,金秘书站在唐宋前一级阶。
帽檐压得很低,浅金棕色的发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