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坐了起来,看了眼时间。
10:21。
“我操”
她原本是打算早点起来的。
先去买身像样点的衣服,再做个头发,好歹把自己收拾得能见人一点。
毕竟她平时穿的那些,不是机车皮衣,就是热裤、短上衣、演出服,往夜场一丢很正常。
可真要去见na,人家一看,就知道是哪条街上来的。
可生物钟太晚,加上太过兴奋,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阖上眼。 早上闹钟好像响了,又被她关了继续睡。
茉莉一把掀开被子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凉得她一激灵,先冲进卫生间,边挤牙膏边抬头看镜子。 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头睡乱了的头发,前阵子刚挑过的绿色发尾在晨光里格外扎眼,眼下还有一点没睡够的淡青色。
茉莉盯着那一撮绿毛看了两秒,懊恼得直咬牙。
“早知道上周就不染了”
这玩意儿在酒吧灯光下挺炸的,放到今天这种场合,纯纯作死。
混夜场这几年,什么老板、投资人、大哥、媒体她没接触过?
再大的来头,大不了场面上应付应付,喝几杯酒,说几句漂亮话,她茉莉从来不怵。
可na不一样。 爱马仕、私人飞机、邀请函、顶级酒店
她不傻,知道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意思。
哪怕结交不上这样的人,至少也得让人家看得进眼。
更何况,茉莉心里很清楚。
这可能真的是她这辈子,离“换条命”最近的一次机会。
她这种人,在底层的场子里泡得久了,反而比很多看起来体面的人,更看得透那些规则。
知道什麽叫见人下菜碟。
知道什么叫层次差。
也知道有的人肯给你一个抬头的机会,就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运气,不能轻易浪费。
这些年,她被人呼来喝去过,被灌过酒,也陪着笑脸在包厢门口等过半个小时,就为了拿一场两千块的暖场费。
所以她更明白,机会这种东西,来了就得接住。
接不住,它不会再回来等你的。
茉莉没再耽搁,飞速洗脸,换了身干净内衣,翻箱倒柜扒拉出一件勉强算不那么夸张的黑色针织上衣,配了条深色牛仔裤,外面套了件短款外套。
简单化了个妆。
抓起包和车钥匙,一边往外走,一边拨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