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滔滔怒江,经过了广袤的大荒林,不断地逼近著青州北部。
而当她们翻越最后一道高岗时,领军者纷纷停下御空的身影,妖族所骑乘的妖兽也纷纷顿足。
眼前,青州北部的大地已被彻底重塑,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,转而换之的是五座高耸的墨色大山,蒸腾著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。
而在那五座巨大的山脉之间,遗族的大军正铺天盖地的陈列著,与滚滚黑夜交相辉映,展现出密不透风的压迫感,如同沉寂的死海,要吞没一切生命。
整支联军在见到这一幕死寂纷纷,他们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煞气如冰冷的毒蛇顺著铠甲缝隙钻入,缠绕骨骼,冻结血液。
就连妖兽都感受到了这种压迫感,不由得焦躁地刨著泥土。
而在这遗族大军之后,临近祭坛的一座雄伟大殿之中,方若明蜷缩在角落之中,宽厚的衣料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蠕动著,让他黑色双唇间不断地溢出鲜血。
而在方若明的身前则站著一道身影,穿著棕红色的长袍,头戴冕旒神冠,静静地看著他。
「杀了我。」方若明低声嘶吼。
「杀了你?」
「我对你而言已经无用了,给我一个痛快。」
头戴冕旒神官的人静静地看著他:「我当初答应过你的,只要你肯配合我做一些改造,让我看看成果,我最后就会放了你,你现在让我把你杀了,岂不是要让我言而无信?」
方若明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:「你不会放了我的。」
「谁说不会?看看那个司仙监的提司,我不也是一直信守著与他的承诺,让那人好好地活著?」
「可你就算放了我又有什么意义,我这幅鬼样子又如何能活的下去,倒不如来个痛快————」
方若明用尽力气,撕开了自己的衣服。
他的皮肤已经是一片血红,如同被蒸熟了一样,心口到肚脐之间还有不少空洞,而那隔著衣服可见的蠕动竟并非外物,而是他自身那些破碎的血肉。
头戴冕旒冠的男人看著这一幕不由得眯起眼睛:「待我祭练天道成功,长生不朽,言出法随,我就会治好你,届时你将会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将,帮我管理人族,如何?」
方若明回以冷笑:「要杀就尽快杀,休想叫我臣服。」
「我为何不能叫你臣服?」
「若不是最后棋差一招,我才是那个将要主导这个世界的王,是你抢了我的果实,成王败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