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舞首总不能把裴夏扔地上吧。
裙衫铺过乱战后的山石草地,她只能抱着裴夏,远远地等着徐赏心过来。
大哥是走近了,才看到裴夏在师父怀中。
方才恶战她只远远瞧见,徐赏心的修为剑术俱都不凡,但在这种乱战中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一直去关注别处的战场,真有这闲心,不如多救几个同门。
所以看到裴夏依偎在舞首怀里,她还真是停住反应了一下。
大哥倒是没有多想,她只是看着裴夏被师父抱着,感觉很违和:“哪怕换一下呢?”
裴夏胸中一声呻吟,尽力翻了个身,仰面看向徐赏心:“其实我还真抱过。”
当初从灵笑剑宗逃出去的时候,可不就是抱着舞首跑的吗。
听他言语不敬,反倒让舞首有些回神,从适才那种微妙的不安里回转过来。
没好气地瞪了怀中的裴夏一眼,她擡头看向徐赏心:“你来吧,我去看看郑戈他们。”
“好,师父。”
把裴夏交给徐赏心,舞首起身,草草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随后神识扫过,找到郑戈几人。
几位化元境的长老,状况都还好,只有夏侯博为了救护夏侯克,在乱战中被对方一个金刚境伤到了臂膀,此刻晓月正在为他固定。
郑戈看见舞首过来,扶着树站起身:“姨。”
舞首伸手按在他肩膀上,灵力灌入为他调理了一下气息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郑戈面露苦笑:“当兵的确实不一样,和宗门争斗根本是两码事。”
兵者,死生之地,尤其是这些秦州军阀,他们手底下的兵都是秦人,是从人吃人的世道里挤出来的。就说山脚的乱战,换别处军队,苗云山一死,只怕早都军心涣散四处奔逃了。
但秦人不会,因为他们知道离开军队,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样的,秦人无处可逃,只要董崇没有喊撤军,他们就只能继续战斗下去。
不难想象,灵笑剑宗这些多在宗门内修行的弟子,其中大部分,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残酷的战斗,可能也就是擂比试,其中便是有游历江湖的,也难说经过几次生死考验。
所以即便山上兵士没有军势加持,但这一战,灵笑剑宗依旧打的极惨烈。
郑戈回答的时候,一直在小心地观察舞首的表情:“您不怪我?”
舞首已经走到了吕菖身旁助她调理,听见郑戈的话,她有些茫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