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谦业咬着牙:“没事。”
科赞的刀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他的甲胄与皮肉,李卿再晚上一点,他的胳膊就算是交代了。被刀斩至骨的切口仍在汩汩流血,顺着盔甲的缝隙像是泉眼一样流淌。
陈谦业粗重地喘了口气,转身从自己的部下那里借了一把刀,掉头就准备再往科赞的方向去。副官一把拉住了他:“将军,还是把那老东西交给虎侯吧!”
陈谦业也知道,敌将军势浑厚,分明是个极强的兵家万人斩,能够一刀几乎就要了自己的命,绝不是成熊能比拟的。
可也正因如此,他不能放任李卿去和这个敌人交锋。
他丝毫不怀疑李卿能赢。
可这样的血战,也意味着军势本就已经攀升到巅峰的李卿,极可能就此陷入万劫不复。
“我得去,”陈谦业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里都带着血腥味,“这老家伙身上的军势非同小可,让他们就这打下去…”
陈谦业的判断没有错。
同样是万人斩,成熊称霸秦北,也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,毫无水分。
可战力比起科赞,却堪称天差地别。
所以说,兵家的实力是动态的,取决于他们身上所带的军势。
科赞可是这次南下北夷六部的总帅,这半年来,虽然洛勉竭力抵抗,但夷人总归是在不断推进的,他身上所携的数十万部队的军势,注定了此刻的科赞强的可怕。
饶是如此,长刀上传来的反震,还是令老帅心头震动!
李卿的武艺无需多言,一把长枪厮杀到近处,犹如臂使,点在科赞的刀上,仍旧轻巧灵动。可每每是看似轻盈的落手,随着军势而来,却沉重异常!
科赞的长刀也是专门打造,虽不是武夫法器,但在坚实程度上却犹有胜之,然而就是这样马战大刀,居然被李卿的枪尖点过,刀身都为之震颤!
这女人,果真已有几分血镇国的气势。
若非如此,怎么可能在幽州的战场上,凭借军势,压过自己一头。
换做旁人,此刻只怕早已乱了方寸。
还得是老头戎马一生,沉稳持重。
陈谦业看的明白的,科赞只会更清楚。
李卿的军势早已到了崩塌的边缘,与自己的交锋,只会让她在临近深渊的地方走的越来越快。只要还能抵挡她的攻势,那用不了多久,她自己就会陷入疯狂!
刀格架住了枪尖,凌厉的劲风切断了老帅的半边胡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