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看着候检的人群已经有些稀疏,裴夏低着头正琢磨该怎么混过去,感知却倏然收紧。
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他转头四望,在身后不远处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谢还朝他招手。
想到之前遇着谢卒那惊悚的画面,裴夏现在看谢还都有点怵。
但转念一想。
要是谢卒不在,自己没必要躲。
要是谢卒在,那他找你,你还能不去吗?
心中叹息,裴夏只能硬着头皮朝谢还走过去。
“咳。”
干咳一声,以示尴尬,裴夏打个哈哈:“进城的时候听顾相说,你出了意外?”
谢还眉眼低垂,神色感慨:“是,巡夜遇着那锦袍人,不是对手,还好对方没起杀意。”
一边说,他一边就领着裴夏往前走。
看得出来,伤的是挺重,都过了这么久,谢还走路都还有些虚浮,不说灵力,就是气血都没补上来。这还是他身为中郎将,又是谢卒儿子,接受到了最好治疗的结果。
想到谢还当初是个多么骄傲的人,如今能够平静地述说自己的失败,确实成长了很多。
没有揪着人家伤口撒盐,裴夏看着他在前面带路,越走越偏僻,都已经拐到了小巷深处,不禁问了一句:“这是?”
谢还回头看他:““你想好怎么过内城门了吗?”
裴夏摇头:“刚正想着呢。”
“不用想了,”谢还回道,“我爹说一会儿捎你一程。”
裴夏神色一板,紧紧绷住脸:“那、那上柱国大人这是……”
“他吃饭呢,就说喊你一块儿,吃完了一起回去。”
转过拐角,谢还朝着前头努努嘴:“这儿有个老店,他常来。”
小巷深处,还真有个小饭馆,看得出来口味应该确实不错,开的这么深,居然客人还不少,堂里坐满了,巷子里还摆了一排小桌。
稍显矮瘦的上柱国谢卒,就坐在一张两尺见方的小桌旁,端着酒杯咪得起劲,看着非常不起眼。裴夏看到,谢卒对面还坐着另一个人。
这人裴夏也认识。
大翎国相,顾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