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知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曦。
舞首缓缓放下茶杯,语气中带着少见的清冷:“无事时唤你一声隋白衣,有事时叫你一声隋知我,至于此时,就请让曦暂且放下礼数……”
惯常朦胧的一双桃花眼,泛出一股阅世已久的从容:“隋小子,你若想与我不死不休,我奉陪就是。”神识汇聚,无形之中仿佛卷起一股惊涛。
隋知我张着嘴,终于还是苦笑了一下:“倒也不必如此。”
其实真论起修为,隋知我作为掌圣宫数一数二的高手,大概率是能稳压曦一头的。
不过,这种事儿聊到要动手的阶段,那确实也没有必要继续了。
别的不说,真打出事来,回头跟晁错那里也不好交代。
“也罢,”隋知我拍拍膝盖,站起身来,“来日方长,不争朝夕,也许五年十年,我们的想法都会有所改变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日渐苍白的手掌:………如果,我还能有那一天的话。”
隋知我转身告辞,曦目送他走远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裴夏从内室出来,看着桌上的玉穗酒酿,翻了个白眼:“老小子真是没一点自知之明。”
徐赏心跟在裴夏身旁,也一个劲点头。
对此,舞首反倒轻轻摇头:“他并非贪恋美色,这个隋知我身上,有一股很怪异的味道,我猜可能是他修行上出了什么问题,他想找我成道侣,多半是为了调理心境。”
修行上?
倒也是,隋知我虽然还是掌圣宫的白衣,但实际地位比起当年可谓一落千丈。
要论权术手腕、朝堂大势,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从洛羡手中翻盘。
这么一算,他唯一的指望,就是能在修为上再进一步。
想是贪功冒进,修行出了什么岔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