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们能来看我,我已经很高兴了,救我出去的事还是算了,尽快离开掌圣宫吧,别又额外惹了祸事。”
徐赏心冰雪聪明,一来一回,隐约也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:“是,有顾虑吗?”
这件事,其实裴夏此前去藏剑阁见李檀和夏侯博的时候就提过了。
“虫鸟司把舞首请来献舞,弄得骑虎难下,但这件事,在你师父看来,也同样是个无解的困境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她如果就这么和我们逃离掌圣宫,那灵笑剑宗怎么办?”
别看翎国在幽州战场上举步维艰,那是大国之争。
就不久前,在幻阵战场上,徐赏心还亲身尝过兵家千人斩的厉害,真要让翎国师出有名,灵笑剑宗只会被摧枯拉朽地毁灭。
徐赏心抿紧唇瓣,半晌才说出一句:“幽州的战局还没有稳定,也许翎国长久不了?”
这话,李檀也说过。
裴夏挠头:“其实我这趟来北师,就是作为秦州的使者,帮助翎国守住幽南的,当然,就是没有我,也还有乐扬的楚冯良,按照现在的形势看,只要洛羡舍得割肉,幽南之争就难说是谁能笑到最后。”现实冰冷,徐赏心仰头看向师父的面容,眼眶微微泛红。
难道师父就只能一直囚禁于此?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开这个死局吗?
裴夏在曦对面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擡眼看向舞首,斟酌着说道:“要我说,不行咱们就……是吧?”
曦无奈一笑,摇摇头:“为了保全宗门,我舞一曲倒也罢了,可若最后是夷人重掌了幽南呢?”那殿前献舞的灵笑剑宗,同样会被清算。
屋中一时又沉默了,曦一言不发,看着面前徒儿的面庞,温柔地帮徐赏心整理着鬓发,像是已经认命。裴夏摩挲着茶杯的杯沿,良久,忽的说道:“我倒是有个解法,但对灵笑剑宗来说,这可能是个违背祖宗的决定。”
师徒俩一齐望向他。
裴夏轻咳一声:“我在秦州,有个宗门,叫江城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