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不止是裴夏看出了她的根底,她也猜到了裴夏的身份。
之前在卢家的茶会上,赵家也有人在,想是有所透露。
只要知道裴夏在乐扬,以晁澜的聪敏,从裴夏言谈中的种种细节,就不难推测出他是谁。
不过,对晁小姐的请求,裴夏只能回以苦笑:“我和这老头的关系,不见得会比你和晁错要好。”门环叩下,咚咚两声闷响。
很快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落地平稳,长短均匀,像是个修行的高手。
老妇蚩喜打开门,看到是裴夏,她也不说话,就轻轻点了头,让过身请公子入内。
关门之前,她的目光倒也扫过了跪在外头的晁澜,但合门扣锁,却没有丝毫表示。
院里一条小路,铺着鹅卵石,左右没多少装饰,都是些简单的绿植。
裴夏观望了一圈,问道:“老头呢?”
蚩喜对这样的称呼明显不高兴,眉头皱起,又不好发作,只能闷闷地回道:“在前厅,备了宴席等你。”
裴夏扬起下巴:“带路。”
老妇一看,应该是裴洗的仆人,对公子裴夏的称呼却不是“您”,而是“你”,侧面也反映了裴洗的态度。
那裴夏也就谈不上客气了。
跟在蚩喜身后,走的倒是不快,裴夏一边调整着呼吸,一边默默平复心境。
确实紧张,比起当初在北师城相府和他面对面,这一次他对这个裴洗的可怕了解的更深了。坦率地讲,内心中那种如临大敌的戒备,比起当初在连城火脉,也丝毫不逊。
走过长廊,裴夏擡头看向彼端厅堂里,隐约有一个瘦削的身影。
那人回过头,竟然真的好似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,对着裴夏露出笑容。
唤一声:“来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