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既然在赵家不受待见,那么有关裴洗这样的隐秘之事,就只能从别的途径知晓。
一个寡妇,除了夫家,就是娘家。
有权有势的娘家,还能接触到裴洗这个层次的,北师城里首选虫鸟司司主晁错。
不过,即便如此,裴夏还是有些感慨:“我倒是没想到,晁司主那样心细的人,居然会把这种事透露给女儿,他就不怕引火上身吗?”
晁澜摇头笑道:“他可从来不与我说这些,裴相未死是我当初在北师城的时候就看出来的。”这下轮到裴夏意外了:“看出来的?”
“很难吗?”晁澜说的平淡,她话中好像始终带着几分从容不迫,“乱事的时候还很模糊,但尘埃落定后再看,掌圣宫一夜重组,整个大翎兵戈向北,处处透露着一种蓄势待发,分明就是早早计划好的,再加上,直到国相下葬,也没有谁真正看到过他的尸身,那这件事就很有余地了。”
说是不难,但这份洞察力已足称入微,更难得的是,要往这个方向去想,需要不小的胆量。该说不愧是那个晁错的女儿,非比常人。
“至于公子所说引火上身,那更是多虑了,若有必要,就是亲手杀了我,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,”夫人眼中流露出几分寂寥,“晁司主何时在意过我?”
晁司主的家事,裴夏也就不深究了。
两人同行,原本依稀可见的院墙也越来越近。
裴夏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:“还不知道晁小姐来找裴相,所为何事?”
晁澜“嗯”一声,点点头,并无顾忌:“试试看,能不能请裴相出声,替我婉拒婚事。”
裴夏下意识要张大嘴,张一半想起来好像不太礼貌,又捂住了。
噫,你们这些贵族玩的真花哩!
年轻无子的寡妇,再嫁并非不可,尤其夫家赵氏估摸着也很不想留她。
裴夏难得八卦:“男方是?”
晁澜:“北地萧王,洛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