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一座座粗糙的石屋,十字道路的两头,隔着百丈之远,鱼剑容与聂笙按剑而立。
冯夭手里拿着那枚发光的玉佩,扭头看向身旁的裴夏:“你真能打得过天识境吗?”
裴夏摇头,轻声回道:“难说。”
难说二字,意在伯仲之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,”裴夏轻呼出一口气,“魏耳不说,那黑影在地下洞府生活了数十年,咱们熬不过他的。”
说完,他伸手在冯夭手里的玉佩上轻轻一点。
灵力灌入,原本只有数丈的光芒骤然大放,宛如一轮小小的太阳。
虽然最近明显想的事情变多了,不过冯天根底上仍旧是对裴夏言听计从的。
她没有再多问,手握玉佩脚步轻快,顺着一座格外高耸的石屋墙壁,灵巧地飞踏几步,攀上了屋顶。站在檐角上,她高举起手里的光芒明亮的玉佩,喊道:“准备”
柔光照亮了黑暗。
鱼剑容默默拔出剑,看着百丈之外,那个小小的人影。
聂笙没有一点藏拙的意思,剑鞘之中,古朴的长剑划着金铁声,神遗猿舞在空寂的街巷上散发着凛冽的剑气。
修士比武除非特意强调,否则一般是不禁止法器使用的。
不过装备差距像鱼剑容和聂笙这么大的话,通常也会有所限制。
不过小鱼婉拒了,他说的很清楚,要赢,就赢的干脆彻底。
聂笙也不矫情,能用她就用。
甚至原本缠在腕上的红带都被她解下,束发扎成了蝴蝶结。
裴夏站在路口正中,左右观望后,高高举起手:“开始!”
挥掌落下的同时,两道破风声骤然而起!
聂笙右手持剑,足尖轻点,身如箭矢而来,却在五十丈外,纤腰拧动,长裙飞转时,空着的左手探入怀中。
两道雪芒从衣袖之间飞出!
聂笙见识过鱼剑容的手段,这年轻人虽然是个伙房弟子,但这些年在外游历显然极有成长。只说剑击之术,和自己这种名门出身不同,鱼剑容属于是野而有用。
她虽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短板,但毫无疑问这一定是鱼剑容的长处。
两柄短小的飞刀法器,一刹寒芒照亮,并不难发现。
远端的鱼剑容似乎刚刚准备凝练出他那宏伟的身后灵,却因为这两柄法器的干扰,白雾一样的人影刚刚浮现一般,又被打断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