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子,但落到事上,往往不见痕迹。
午宴用过,下午还有戏曲、诗会这些,若无事,尽管可以留下观赏,佳肴美酒自是管够。
但来的大多有官身,就算本无公务,那边同僚说是“忙”先走了,你也不好逗留。
所以最后留下的,大多是专程来拜寿的宾客,已经致仕的长者,还有各家随宴的小辈。
按照卢象与裴夏约定的,下午他应该会主持一下茶会,那裴夏自然也不急,正好多喝会儿酒。 在秦州的时候是给裴夏憋坏了,临了就酿出些米酒,好在是陈恶给的酒葫芦里自有一分豪气,入葫的酒嚐起来还算清冽有劲,不然真跟喝水似的。
眼前卢家这酒自然是陈酿好酒,就是可惜,应该是为了照顾官老爷和年纪大的,味道偏醇厚,不够烈。 “说是这么说,该装还是得装啊。”
裴夏提着酒壶,偷偷摸摸就往自己的葫芦里灌。
别人看着都该嫌弃他了,好在姜庶不会。
姜庶不仅不会,他甚至看着那些客人已经离席的桌子,满脸的犹豫。
怎么还剩菜啊?
那看着可都是好菜好肉,汤上飘着一层油花多不容易啊!
得亏是已经适应了一阵,不然这会儿他都得上去抢人家剩菜吃。
就在师徒俩一个忙着倒酒,一个盯着剩菜的时候,边上一个老仆走过来:“谢公子? “
裴夏没抬头,继续装酒。
老仆犹豫了一下,重新喊道:“是诗名大噪的谢还谢公子吗? “
裴夏这才反应过来:”啊我是! “
好悬是谢还没在,要不瞧见这一幕,指不定血压多高呢。
老仆看着他倒酒的手,整理了一下情绪:“老太爷请您喝茶。 “
裴夏点头:”我倒完这壶。 “
茶会不在室内,甚至不在前庭。
裴夏跟着老仆离开,早早有马车在等候。
马车绕过庄园的主宅,向西驶去,路途平整,甚至铺了石板,好一阵,才慢慢行缓。
到最终停下,老仆下车,唤了一声。
裴夏探头出来,迎面是一个湖泊。
就离谱,卢家这地儿能有山有水,比起在秦州划地的宗门都分毫不让。
秦州是不毛之地,这儿可是溪云城外。
裴夏落地,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榕树,树下早已摆好了茶案,影影绰绰似乎已经有人在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