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入主东秦之后,你挟定鼎之功,请虎侯出手。”
“她是当世最强的万人斩,有她一杆长枪,任凭图穹逃到何处也无用,来日杀上灵选阁,才是真正大仇得报!”
裴夏折了黄纸丢进火盆,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,看向自己徒弟:“好了,咱不聊这个,听话。”轻轻一句,堵死了赵成规所有的劝诫。
裴夏绝非偏执顽固的人,不管是当初在江城山,在北师城,还是在幽州,对于赵成规或是晁澜的建议,他向来从谏如流。
这固然是因为他性格中的用人不疑,像当初对鱼剑容,也是裴夏先给予的信任。
但更因为,裴夏自己就很聪明,即便是在他不擅长的领域,他也能分辨出哪些建议是正确的、有效的。包括此刻。
所以,当他明知道这样不理智,却仍旧坚持的时候,赵成规便也只能仰头长叹。
裴夏折的是纸船,不复杂,折的也快。
不到未时,昨天新买回来的黄纸就都用完了。
裴夏看看桌上淌口水的梨子,还有重伤刚愈的赵成规,只能自己起身去买了。
刚准备擡手幻变自己的面容。
忽的,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裴夏的脑海深处缓缓钻了出来。
因为周天而一直在装死的祸彘,竟然因为这股异常的感觉而低沉地嗡鸣起来。
虽然只有极短暂的一瞬,却也足够让裴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他擡起头。
整个观沧城,好像被蒸出了水汽似的,丝丝缕缕的白汽升腾而起,向着半空中飞旋而去。
这种独特的升腾,甚至还在扩散,从观沧城绵延向了城外的江水、山林、田野。
随着白汽飞起,近二十年来,吊着秦州一口气,让百姓苟延残喘的那些灰白地舌纷纷“枯萎”。裴夏不是秦人,他不知道的是,这一刻整个观沧城,几乎所有人都在仰着头,望向天穹。
天空之上,白汽汇聚,逐渐显化出一尊雄伟的方鼎!
哪怕只是投影,目光所至,依旧震撼于它的姿态一一这种感官上的震撼,并非源于单纯的“看”,这尊方鼎,像是把浩瀚、伟大、光辉的意象,直接投射在了秦人的内心中。
随着第一双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当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,才发现,所有人都已经跪下了。
裴夏站在院子里,仰头望着这尊千年神器,低声道:“这就是所谓的得龙鼎者得秦州……”没错,李胥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