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随着感知中术法的位置一再移动,裴夏却慢慢瞪大了眼睛。
不对啊!
按照养蛇人现在的位置,苏晏应该已经从小院里走出来了呀,她人呢?
裴夏困惑地皱起眉,又试着伏下身子,把耳朵贴在了地上。
没有动静,不在地下室。
那……那苏晏现在是在……哪里?
裴夏反应过来了。
他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是什么。
那是龙鼎,秦国千年的神器,死海渊用来承载祸彘的容器。
当你试图用正常人的视角去捕捉它的时候,你就是会陷入此刻的困惑中。
和当时在连城火脉一样,有些事情,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
他默默从自己的玉琼中抽出了那根簸黑的金精长棍,轻呼出一口气,盯向了院门外那两个炼头。苏晏虽然是李胥的弟妹,但因为性格原因,丈夫死后,她与东侯来往就不算密切了。
有关碎玉人的事,她也只是零星知道一些,甚至是在成为了江城山的山主之后,她才知道那些人是来帮李胥修复龙鼎的。
至于如何修复,在哪里修复,她都不清楚。
所以,当她看到李昶把自己带进这个小院后,自顾自地走到水井边,开始一个人亲自打水的时候,她并不明白这位东侯之子在做什么。
李昶打满了一桶水。
然后一把拉过了苏晏,从怀里抽出短刀,在她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。
苏晏是金刚境,这点外伤不算什么,她只是不明白李昶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看鲜血顺着自己的胳膊流淌到水桶中,她转头问询地看向李昶。
却见这位东侯之子,已经转过身,提着另一个桶,又开始打起水来。
李昶的沉默而怪异的行为,让苏晏没由来的心里发毛,好像从进了这个院子开始,他的举止中就透露着一种十足的诡异。
没等苏晏看出个所以然,李昶又是一桶水打满。
这次他没有去划拉苏晏的胳膊,而是割开了自己的手掌,然后攥紧拳头,开始往外挤血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,任凭殷红的血液滚落到井水中。
直到水桶里的水都已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红,李昶才长出一口气,松开拳头,甩了甩手掌。他先是走到苏晏身旁,一把按住她的脑袋。
苏晏本能地想要反抗,却听到李昶一声低嗬:“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