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睁开眼,面前的景象就已全然不同。
王府不见了。
面前是一片铺满了整齐黑砖的空旷广场。
在广场的中央,建造有一个巨大的方形祭。
层层叠叠的精兵甲士将祭完全环绕了起来。
看到李胥来了,亲卫将军立马打起精神小跑过来:“东侯。”
李胥微微点头:“黄先生呢?”
“黄老正在下歇息。”
听是“歇息”,李胥眼眸微亮。
歇息是好事,歇息说明龙鼎现在的状况很稳定,而且现阶段能够进行的修复工作也已经做完。心情愉悦了一下,李胥的脸上也泛出一抹红晕:“我去看看。”
祭十分巨大,底部是一个宽近二十丈的方形,即便在最上层,也有五丈见方。
而在那五丈方之上,离地一尺,正悬浮着一个古朴雄伟的金属大鼎。
只用肉眼去看,只会觉得这鼎老旧,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至于肉眼之外,那恐怕只有瞿英那样的人才看的到了。
李胥收回视线,望向了祭之下。
有将近二十个身穿紫色长衫的人影,正盘腿坐在各自的蒲团上。
只说衣着颜色,本身就很出挑了,偏生这些人都还要在头发上绑一枚骨片,更显的怪异。
李胥看多了,倒也习惯了。
他走到最外侧的一个老者身旁:“如何了?”
老人一张长脸,蓄着短短的花白胡须,满脸的皱纹混着老人斑。
闭目养神许久,听见李胥的声音,黄盛才慢慢睁开眼睛:“已有九成,只等最后两块碎片集齐,则龙鼎功成,东侯大业可竞。”
李胥心头火热。
终于。
这么多年费尽心力,终于只差最后两块碎片了。
什么申连甲、赫连好章、李卿……能打?能打有个屁用!
最后的胜利者果然还是我!
看得出李胥的心潮澎湃,黄盛轻轻垂下眼帘,给他提了个醒:“搜集碎片,越是到了最后时刻,往往越是艰难,几乎大海捞针,我们碎玉人这几年几乎已经把秦州掘地三尺,始终没有找到最后的两块,我想,有没有可能当年龙鼎碎裂后,其中一部分流落到了外州?”
黄盛的猜想是基于现实状况的合理推测。
但老头没想到的是,李胥听了这话之后,居然很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,是有一块,当年被人偶得,带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