擡眼,正看到苏晏眸中缓缓恢复过来的一缕神采。
“嗬,”裴夏咧开嘴,“苏山主。”
苏晏的眼神逐渐开始聚焦,当落到裴夏脸上的时候,她明显愣怔了一下。
随后忽的抱住了自己的头。
“啊一啊!!!”
裴夏示意冯夭松手,任由她像虾一样在牢里蜷缩起身体。
冯夭问询似的看向他。
裴夏轻轻摇头:“她并非没有记忆,此刻疼痛,就是因为浑浑噩噩的意识在与这段时间的所见交汇。”没过多久,惨叫声逐渐平息,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也不再抽搐。
苏晏慢慢地擡起手,擦掉了唇边流下的涎水,撑起身子,回眸便是一个狠厉至极的眼神。
“你不用瞪我。”
裴夏伸出手,冯夭立刻将他扶起。
裴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没有我,你只能当一辈子行尸走肉,说句难听的,你没有变成炼头口中的食补,已经算承了我们江城山的大恩大德了。”
苏晏的目光并没有因此缓和,只是喉头呜咽,在久违地适应后,嘶哑地问出了一句:“你们江城山?”“喊你山主是调侃,可别当真了。”
裴夏说完,就由冯夭搀扶着往地牢外走去。
留给苏晏一瘸一拐的背影,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话:“出来,后山有溪水,清洗一下,换一身衣服,明天和我一起去观沧城。”
苏晏如狼的目光盯着裴夏,根本没有听话的意愿。
可紧随而来的,就是后背上突兀传来的钻心蚀骨的剧痛!
这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,这种疼痛仿佛在撕裂她的神智与灵魂,一瞬之间,她眼前一片空白,甚至就连自己的手脚都感觉不到。
直到她放下抵抗的念头,后背上那六道火蛇才重新收敛。
苏晏低头一看,就在自己刚才失去知觉的瞬间,她居然已经自己从牢里走了出来。
“哦对了。”
裴夏走到牢门,回头瞥了她一眼,目光冷彻: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能张口说话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的哑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