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华像是挤出一个笑容,话里带着哭腔:“哎哟,您您您……您咋来了?!”
女人转头,看向曹华,她是真认不得裴夏山上这些个管事,只如常说道:“我来找裴夏。”曹华颤声回道:“山主早上带人出去……”
“我知道,去找了申连甲的晦气,”她回道,“给我安排个地方坐坐,等他回来,让他来见我。”曹华刚准备应声。
山道上飞奔来一个少年,一头短发,目光精亮透澈。
姜庶本是先一步来通知曹华,给过江的兄弟们准备验伤和酒肉,再是裴夏提的,让尹善和山上的工匠们准备准备,去月辉山帮帮灵笑剑宗的事。
结果人还没上来,久练而成的危险嗅觉,就让他一眼盯住了山门旁的那个女子。
原本的警惕,在看到对方面容的一刻,化成了错愕:“虎侯?”
许是知道裴夏很喜欢望江楼外的这个小亭,李卿就坐在这里等他。
旁人不敢走近,只有冯天扶着裴夏坐过来。
虎侯看了裴夏一眼,旋即带着几分问询的含义望向冯夭。
裴夏朝她摆摆手:“放心,石头开口,她都不会乱说。”
冯夭先天的构造,就决定了她的保密属性。
裴夏都这么说了,李卿当然相信。
虎侯低眉看了一眼他明显不利索的右腿:“受伤了?”
“嗯,月辉山除了苗云山那个兵家,还有个不坏境的炼头,有点子手段。”
听到“不坏境”,饶是李卿,也眉头微挑。
在秦州,这算是万人斩之下最强的战力了,各路军阀大多也就能有一两位这样的强者坐镇。像李卿,起兵比较晚,早先麾下都没有这个境界的炼头。
“我这次整合秦北,倒是也收了两个下品的不坏境,就是匪气太重,还得练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桌上的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红唇轻抿,凤目微挑:“嗯,酒不错。”
是不错,虽然仍是米酒,不过山上有了余力,工艺要好许多。
裴夏不屑一笑,从腰上解下自己的黑黯簸的小酒葫芦丢给她:“尝尝我的。”
这酒葫芦还是裴夏和陈恶拚酒赢来的,谈不上什么玄异,除了结实,也就是葫中总有一股豪气盘旋。裴夏没有江渔子这一脉的传承,这豪气也用不了,只不过寻常酒液承装其中,总能沾染些许,饮酒入喉格外清冽。
李卿没客气,提起葫芦满饮,酒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