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崇眉头紧蹙,若能细心观察,能看到他的眉梢正在轻轻的抖动。
疼。
从肌肉到骨骼,都在发出钻心的疼痛。
虽然算不上受了多大的伤,但这种疼痛感,实在是太陌生了。
他紧紧盯着彼端的裴夏,眼眸中终于浮动起了明确的退意一一这个江城山的新山主……不太像人!董崇还记得,刚才裴夏提头而来,使的分明是剑气。
那剑气霸道,从自己的背上划过,割开皮肉,鲜血淋漓,已经让董崇十分错愕。
秦州武夫虽不常见,但作为申连甲麾下大将,董崇是见过世面的,剑气想要修到能破开自己的不坏之躯,其剑道必然登峰造极。
所以他自转身扑去,就一直在盯着裴夏手里的金精长棍。
董崇可不是纯粹的莽夫,他心中想了数个变招,用来压制对手不让他出剑。
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裴夏最后居然会擡腿和自己硬碰硬!
关键是,他还真没输!
远处,裴夏握着长棍站直了身体,他伸手从脑后捋下了束发的红绳,带着血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:“不坏境……是有点力气。”
董崇眯起眼睛,竭力想要在裴夏身上找到强撑的痕迹。
他不信,即便有灵力护持,在秦州大地,也不可能有武夫可以与自己肉身交锋,还能占据上风。但无论董崇如何寻找,眼前这人浑身上下,真的没有破绽。
他那条与自己碰撞的右腿,因为劲风撕扯,裤管早已破碎,露出结实的小腿,修长健实,别说断裂,甚至连淤青都没有。
裴夏捋下红绳,轻巧地挽在手腕上,他按着手边的金精长棍,灵府轰响。
一股对于秦州大地来说,疑似过于浑厚的灵力渐渐弥漫出来。
漆黑的长棍轻声嗡响,一缕精纯的剑气如同活物一样攀附其上,锋芒所指,满带着战意与挑衅,让董崇这一身不坏之躯都感到细微的刺痛。
五指攥起又松开,董崇最终深深看了一眼滚在一旁的苗云山的头颅。
苗云山一死,其实月辉山就已经留不得了,没有兵家的加持,即便今天将裴夏等人击退,这个据点也难以保守。
董崇之所以转身对裴夏出手,并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。
苗云山是申连甲麾下宝贵的千人斩,一阵折损无疑是重大损失,但若是能将这个据说对李卿无比重要的江城山山主拿下,那对申连甲来说倒也能够接受。
但现在看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