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清冷,月光照满荥阳城下,像是一片银纱作了床被,罩着尸山血海遍地死寂,宛如沉眠。轰响声里,沉重的荥阳城门被打开,两人两骑飞马而出。
裴夏当先,手里点着一簇明亮的灵光,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位置,以示没有隐藏之意。靠近到夷人连营附近,哨塔最先示警,随后便是游骑贴近。
裴夏尽力表示了自己的来意,很费劲,交涉许久,对方才终于满脸戒备地派了一骑回营通报。北夷统治幽州这些年,在许多举措政务上都有效仿中原王朝进行改进。
但很多方面,确实不是十几年时间就能成的。
比如教育风气,比如士族家学。
根正苗红的夷人大多仍是出自寒州大山,许多人甚至和翎国言语都不通,再加上持续数日的攻城血战刚刚停歇,敌视心很重。
裴夏也没有仗着修为刻意去摆脸,老老实实带着关程,在哨岗等候。
科赞没有理由不见他。
只是让裴夏没想到的是,去时是一个哨骑,回来却是两个人。
月色下,能看到另一人穿着黑衣,束有长发,手中提一把长剑,不像是行伍骑兵。
离近了些,裴夏的眼睛才慢慢瞪大:“叶卢?”
勒紧缰绳,战马止步,叶卢看向裴夏,呼出一口长气:“裴公子,许久不见了。”
裴夏和韩幼稚前往东州的时候,就与叶卢再会过,幽州地宫,恍如昨日,细细一想,却也过去很久了。看到裴夏与叶卢相熟,周围的哨骑这才稍稍放下戒备,勒马缓退了些许。
裴夏上下打量叶卢,这小子好像还长高了一点,肩膀更宽,身上的气息也更为凝实,看来是已经突破到了开府境。
不愧是黑什重点培养的人才,短短几年,炼鼎到开府,就算有北夷的资源帮助,也很了不起。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裴夏问。
叶卢如今是黑什的“猎鹰”,相当于二把手,以他的资历和能力来说,是有些不足,想来还是早早让他熟悉黑什行事,便于以后接班吧。
黑什作为谍报机构,在这次幽南大战里,也出力极多。
不过他们是谍子,不是斥候,战场上的事,就算真需要黑什密探,也不会由叶卢来亲自调度。年轻的猎鹰苦笑了一下:“徐姑娘带着我的信物去了北师城,舞首的事情我自然知晓,听说你们一路来了幽州,我心想应该是为了灵笑剑宗的事。”
“幽南战事如火如荼,我怕你们出意外,索性就来看看,没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