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是拄着剑,坐在阶上的。
但是风越来越大,他不得不提着巡海,先往上坐了两阶,然后干脆躲到了承天阁背风的那一侧。以至于,当隋知我的身影在宫墙彼端走来的时候,他并没能有一个合适的对视角度。
是隋知我的神识确定到有人,裴夏才抱着剑,探出头来。
隋知我眼睛眯起:“是你?”
裴夏也有些意外:“你认得我?”
“裴夏,裴洗的儿子,”隋知我戏谑一笑,“走到今天这一步,也算是由你而起,你的通缉令我看过许多遍。”
只是没想到,原来那天的铁面人就是他。
神识感知下,灵力的痕迹做不得假。
隋知我看他抱着剑躲在墙边,问了一句:“在那儿做什么?”
“避风,”裴夏很诚实,“沙子吹我一脸。”
隋知我左右扫视,神识所过,再无旁人。
他笑起来:“我还想着,走出上穹,先要有一番恶战才能到承天阁,结果出来一看,全无旁人,就只有你一个。”
裴夏看到隋知我的时候并不惊奇,可见早有预料。
再看沿途无人,那此刻的相遇毫无疑问就是有人早早安排好的。
看来,姓晁的什么司主,行事也没那么周密。
袖里滑下一块方形玉牌,隋知我品着裴夏的修为:“有一句话晁错说的倒是对的,看来洛羡只要不想这事公之于众,她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人来看守承天阁。”
神识之中,裴夏的灵力确实深厚精纯,但同时,他的化元境界也一览无余。
上次在神穴中见到的时候,还不过开府,也就是说,哪怕是这份化元修为,也不过是这两日刚突破的。“这等修为,也想拦我?”隋知我冷笑道。
“拦你?”
裴夏手中长剑轻挽:“你搞错了,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隋知我眉眼骤凝,胸腔震动,张口吐出一句:“妄言!”
一声出,正混着阴云中一道雷响,大雨倾盆而下!
豆大的雨点中,玉牌凌空挥舞,浩荡的灵力像是一道城墙向着裴夏倾轧而至!
就在前几日,裴夏在神穴之中面对过隋知我的攻势。
作为白衣之中的佼佼者,隋知我修为精湛,胜过寻常,灵力雄浑浩大,开府境的裴夏根本难以抵挡。然而今日之裴夏,又胜往昔。
灵府在丹田轻轻嗡响,地元随即呼应,宛如大坝泄洪,灵力涌入经脉,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