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夏早起,正在整理丹药和法器。
今天去救舞首,是他在北师城要做的最后一件事,必须妥当。
走出院门,瞧见晁澜迎面过来,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启程。
要走,当然是越早越好,如果顺利的话,今天就可以把事情了了。
他想了想,回道:“一会儿吃过饭,你就可以先出城了,城南五里有一家茶肆,来的时候你也见过,你乘马车在那儿等我,不出意外,天黑之前我就会来。”
晁澜何其聪慧,听到“不出意外”四个字,立马反应过来:“你还有事?”
裴夏知道瞒不过,苦笑道:“是有个精细的活儿,不过细说起来没有什么利益纠葛,只要办的仔细些,不会出事的。”
听他这话锋,明显是无意让自己掺和。
相识也有段时间了,自问对裴夏的为人有所了解,晁澜知道他是怕牵扯到自己。
夫人聪明,因而懂事,只点头应下,然后问了个自己该问的事:“若天黑了,你还没来呢?”这事儿见不得人,没有枝节可生,天黑没来,那就是打起来了。
在北师城打起来,还能不能全身而退?
不好说,得看洛羡的态度。
裴夏本意是想告诉晁澜,如果天黑没到,就不必等了。
可转念一想,晁澜不等,如今的她又能去哪里呢?
裴夏勾起嘴角,笑道:“我一定来!”
晁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笑靥如花。
拍拍她的肩膀,裴夏最后叮嘱:“出城的时候,先去外城武坊的巷子里找一个叫藏剑阁的法器铺子,告诉他们是我让你去的,那两人是我朋友,修为不俗,能护你周全。”
嘱咐完毕,裴夏就准备出发前往掌圣宫。
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但对陈观海却只是寻常,要是去晚了,小陈喝完茶没有等自己,那就太乌龙了。一转身,却看到府上的下人迎上来:“大人,有人找您。”
裴夏眉头挑起。
还是那话,他回北师城这事,知道的人就不多,会找上门的就更少了。
他也没问是谁,反正自己也要出门。
可等他真的走到门口一看,却不由得愣住了。
罗小锦?她来做什么?
罗小锦坐在府门前的阶上背对着他,只有一件薄衣,还处处破损,看痕迹,像是被人撕下来的。裴夏一眼瞄到她束发的布条,这么看,她的衣服是自己撕掉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