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夏无奈地笑了一下:“是干这个的时候吗?”
不过,有关救舞首的事,裴夏也没有和晁澜提过,在晁澜看来,这次北师城的事已经完美落幕,小庆一功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也罢,饭总要吃的。
裴夏一边招呼冯夭也坐,一边拿起杯子喝了酒。
他一边喝,坐在边上的晁澜一直殷勤地给他夹菜,看的裴夏眉头直挑:“你之前对我,是这个态度吗?”
晁澜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哎呀,那肯定是今早,被裴公子的英雄伟岸击穿了心防嘛”
“你别,你有事说事!”
“愿……”
晁澜这才搁下筷子,掂着下巴,红唇轻咬:“北师事了,你是不是要回秦州了?”
倒未必。
现下还有舞首没有救出,事成之后,无非是两个选择。
一个是自己带着大哥等人,同行回秦州,在江城山等待老韩,以及南迁的灵笑剑宗众人。
从赶路来说,这毫无疑问是效率最高的,双管齐下,免了走冤枉路。
但实际上,不管是韩幼稚和梨子对于自己来说,还是灵笑剑宗对于舞首来说,等待他们穿越幽南的乱战之地,都无异于煎熬。
所以很可能,离开北师城后,裴夏反而会先行北上,等李卿从秦北打出来,再率众南下,返回秦州。裴夏正思索呢,一回眸,却看到晁澜盯着自己,眸光夹杂着些许细微的颤抖。
他忽的明白过来。
今日洛神峰下,她几乎是自绝了后路。
北师事毕后,裴夏要往何处去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会不会带她一起走。
再看晁澜的目光,才能从这个智计纯熟的女子眼中,读出那深藏于内心一抹希冀与惶恐。
应该说,越是看上去对于现实麻木的人,在微弱的光亮面前就会显得越脆弱。
好在,裴夏不是晁错,也不是洛羡,他只会告诉晁澜:“放心,丢不下你的。”
唇瓣轻张,在片刻之后,又抿成了笑颜。
眉眼弯弯,她擡手提起酒壶,又给公子斟满了酒。
直到酒足饭饱,裴夏往椅子上一靠,也打了一个饱嗝出来。
这一桌子菜,指望裴夏和晁澜两个,肯定是吃不完的。
旁边坐着冯夭,虽然硬件来说是海量,但她本人没有食物方面的需求,硬塞也有点难为她。这时候不禁就想起了姜庶,小徒弟要是在,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