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不由分说,直取裴夏性命,那裴夏也就只能指望祸彘了。只不过,反过来想,这人身为皇室成员,有看守下狱之责,对于接近诏啼的人,不说格杀勿论,起码也该驱逐才对。
更何况裴夏连白衣都不是,明显身份可疑。
但洛珩却如此平静地要带他去见那皇室秘宝,还说裴夏是“回来”了。
真都不说神穴了,就是北师城,除了上次三年多前,更早也不过就刚穿越的时候待过几天,我回的哪门子来啊?
总不能是原主活着的时候,让老裴带过来的吧?
你别说,以那老贼的行事风格,和四境的望气水平,真有可能干出这事。
裴夏这头心里嘀咕,走在前面的洛珩则毫无心事,闲聊似的问:“听你这么说,那个叫陈恶的,应该和江渔子关系匪浅吧?”
裴夏点头:“是师徒。”
“哟,”洛珩神色微诧,“想不到啊,这老小子收了个徒弟,居然也都证道了。”
陈帮主的年纪的确明显要比洛珩小上许多,如此看,陈恶的天赋倒真是惊才绝艳。
洛珩说着,话语中又带上几分戏谑:“那江渔子老头,身为师长,修为都被自己徒弟追上了,那他多少有些尴尬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夏挠挠头:“江渔子前辈,我在巡海神腹中与他见过,他那个……归虚了。”
回荡在空旷幽暗中的脚步声,忽的停下了。
某种令人心悸的无形锋锐,像是活物一样,在洛珩身上蠕动起来。
就在他身后的裴夏,几乎瞬间汗毛倒竖,唯有灵府之中沉睡的武独剑气,骤然高亢!
好在,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,洛珩身上异常的气息很快又收敛了回去。
他重新迈开步子,沿着石道往下走去,口中叹息感慨:“困守九幽,寄希望于诏啼,果然还是不如他纵览天下,证道之后,也许真的所求非大……”
刚才那一刻,裴夏真以为要动手了。
但洛先生心态还是挺好的,感慨完了,似乎就已经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。
想也是,能逆行吐剑之法,听着就不像个拘泥于小节的人物。
裴夏看着走了许久,也不见尽头,只能小声问道:“前辈,到了吗?”
洛珩回头瞥他一眼:“你赶时间啊?”
裴夏想到自己从洛神幻阵进来的,最好是能赶在考核结束前回去,不由得点头:“是。”
洛珩并未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