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些听,反应太快我怕你吃不消。”裴夏听这意思,当即屁股就离了凳:“那个,我一介江湖草莽,就不听了吧?”
谢卒没说话,只朝他按了按手。
裴夏脸拧的跟苦瓜一样,也只能坐下。
他搁老裴跟前的时候都没这么乖巧,果然还得是血镇国的大手更有威慑力。
听谢卒的话风,顾裳脸上也终于露出几分认真:“我都是宰相了,还有吓得到我的事?怎么,是洛勉降了,还是洛羡怀了?”
裴夏摸了摸鼻子,二位私底下说话是真硬气啊。
好赖你们先拉个禁制呢,边儿上还有那么多吃饭的小老百姓呢!
“那倒没有,再说了,就是有,以我现在的身份,肯定比你知道的晚。”
谢卒的名号很长,他是当朝检校太尉、羽翎军监军容使、骠骑大将军、上柱国。
一代王朝能给出的最高官位,基本都给了,早年先帝还说要加爵,直接跳过国公封郡王,还是谢卒自己婉拒了。
但话又说回来,这里面还是名誉成分多些。
监军容使倒正经是个有实权的,原则上甚至能节制左羽翎大将军,但人羽翎军平时干的挺好,老谢闲的去找周大将军晦气。
这么一合算,其实谢卒算是那种随时能一脚踩进权力核心,但平时又不太挨得着的人。
真要是洛勉降了洛羡怀了,谢卒大概是不会比顾裳知道的早。
上柱国把脑袋往顾裳这边探了探,食指在桌上敲了敲,用一种隔壁老头聊八卦的态势,说道:“洛肥死了。”
顾裳张着嘴,眼睛连着眨了十几下,然后一副没听清的样子擡头看向谢卒:“啥?”
谢卒知道他听见了。
老头靠回椅子上,端起身前的小酒杯撮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:“死了有十年了。”
顾裳没有说话。
他低着头,手指撚着桌角,反复摩挲。
眼睛也不眨了,就盯着桌上那一盘卤肉,深邃地像在看星辰大海。
谢卒专门约他出来,不可能是为了信口胡谄开他玩笑。
所以洛肥,当今陛下,真的……十年前就已经死了?!
那这些年承天阁里闭关的是谁?
这件事,洛羡知不知道?
也许终究还是要年轻一些,顾裳在此刻展现的出来的定力,比之裴洗谢卒,还是逊色三分,面上的凝重和严肃,终于藏不住了。
深吸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