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“其实,是冯夭偷吃的。”
晁澜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站在裴夏身后的冯夭愣了一下,指着自己:“我吗?”
虽然是一路从乐扬同行回来的,但晁澜不是修行者,也就察觉不到冯夭的特异,对于这位总是跟在裴夏身边的美丽少女的真身,她还不了解。
不然她哪怕是赖到裴秀身上,也不会赖给冯夭。
裴夏坐到前厅的主座上,挥手屏退了下人,才表示:“还好我脸皮够厚。”
晁澜恬不知耻地笑着,轻描淡写试图将话题揭过:“所以,谈的还顺利吗?”
裴夏回想着在鸾云宫的唇枪舌剑,后知后觉地泛上来一股疲惫。
总觉得比那天和锦袍人交手也不遑多让。
“马马虎虎,起码该说的都说清楚了,只不过价钱没谈拢。”
晁澜神色全不意外:“第一次召见,应该就是看看两家的筹码,长公主正是牵一发动全身的时候,不会草率决定的……她那边要的是什么价格?”
这算是问到裴夏心里的疙瘩了。
“洛羡没说,我提了个二十倍,她直接让我滚了。”
顿了顿,他缓缓说道:“但是,晁错追出来,给了个价,这个价………”
听到“晁错”二字,晁澜那双狭眸里浮动起些许异色,她接话问道:“三倍,是吧?”
裴夏挑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应该问,晁错是怎么知道的?”
这个粮草数目,正是昨天晁澜说给裴夏的底线,堪称是裴夏今天去谈判时最敏感的数字。
却被晁错一语道破。
这件事,回来的路上,裴夏自己也一直在琢磨,他沉吟后,说道:“也许是算出来的。”
晁澜没有去过秦州,她对于这场谈判的需求,是从裴夏提供的情报中推算出来的。
那原则上来说,晁错也可能会算出相近的数目,毕竟长期以来,李卿都是北师城扶植的,对于虎侯的军力,虫鸟司有所预估也不奇怪。
然而晁澜却坚定地摇了头: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三倍粮饷这个数目,”晁澜长呼出一口气,仿佛带着某种遗憾,“是我有意算错的。”夫人擡起手,袖中滑落一支画轴,她反手握住,长卷舒展。
裴夏定睛一看,那画轴上有山、水、城、路,标注清晰,而更多的则是朱笔题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