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之有理!”裴夏表情一绷,“那你都思虑出什么了?”
晁澜一点一点慢慢松开握着裴秀的手,小声叮嘱她:“手型照我捏的来,你原来持笔偏左,将来写字不好看。”
说完,她才擡眉看向裴夏:“我虽然没有去过秦州,但是我听说,秦人只在秦地称得上无敌,此言不虚吧?”
裴夏点头:“这也是外州没法插足的原因。”
“所以,按照洛羡所求,李卿要帮她,就必须带兵出秦州,是吧?”
这一点,裴夏此前还真没有多想,毕竟带兵打仗是李卿的事,他只负责尽力撮成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李卿的风险很大,”晁澜也知道,裴夏并不精通兵事,“幽州大半仍在夷人手里,幽南的消息虽然不多,但战况一定艰难,这种情况下,李卿带兵出秦,折损不会少的。”
秦州军阀乱战,终究是要看拳头的,李卿如果损兵折将,还能否威慑旁人,就不好说了。
“换言之,李卿的要价也是有底线的,你不能把这当成对付洪宗弼的必胜牌。”
李卿让裴夏出使时,并没有预料到楚冯良的干预,自然也没有提过什么底线。
在当时看来,李卿几乎是洛羡幽南之局的唯一解,没有让裴夏放开手脚狮子大开口,已经算李卿仁义了。
裴夏点头:“那你觉得呢?我应该把底线放在哪儿?”
晁澜那双狭长的眸子轻轻挑起,目光如丝又带着几分深邃:“这种事,你也问我?”
裴夏笑出声来:“用人不疑,再说了,家当是李卿的家当,我一个外包的使者,心疼个什么劲?”裴夏这也是看人说话了,江城山现今都还仰仗李卿照顾,换当面,他一万个不敢和虎侯这么讲。晁澜垂首,稍加思索:“秦州所需,无非是粮草军械,关键在于多寡。”
李卿所部,本身骁勇善战,在秦州也罕逢对手,所受桎梏就只是补给而已。
若按最少的给法,只足够李卿北出所用,战完即停,那就是纯给人家打工,这绝对是接受不了的。得赚。
“大战结束,翎国势必不可能继续给李卿供粮,所以要赚,就只能在战时赚够,得多要。”晁澜又问:“秦人皆兵吗?”
裴夏摇头:“不,绝大多数秦人无粮可吃,以泥土和人肉为食。”
裴夏也是在秦州见过了,才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。
一直以来都显得冷静沉稳的晁澜,却为这份平静而瞳孔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