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裴夏的,从秦州回来这一路上,她不止一次见裴夏拿出来过。
但她并没有说破,张开嘴,含住了丹药。
裴秀立马起身,转头去倒水。
罗小锦知道,自己的出身、资质、头脑,都不算顶尖,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,是种种的机缘巧合,给了她一个出卖良知的机会。
可裴秀不同,她已经洗掉了秦人标签,有一个豪门出身的姓氏和为官的母亲,她的起点甚至高于常人。只不过,想要托举裴秀,凭她自己已经不太够了。
所以没什么不好的,去找裴夏,和她的“父亲”多亲近亲近。
裴夏在乐扬的时候,感慨过那些士族豪门封闭起来的社交圈子,就算是近乎谋逆的楚冯良,也还是能坐下和叔叔伯伯们一起喝茶,士族关系甚至高于王朝立场。
但其实,他自己也是这些“士族豪门”中的一员。
在罗小锦看来,他和洛羡的关系,就像楚冯良与崔卢吕赵一样,对外他是逆贼,但关起门来,人家还是青梅竹马。
要是踩着裴夏的肩膀,能让裴秀走得更高,那罗小锦全无意见。
说白了,是裴夏厌恶她,罗小锦从无立场去恨裴夏。
裴秀小心端来水碗:“娘,喝水。”
看罗小锦服下丹药,小姑娘眼中的担忧淡去些许,又站起来,望向她身后:“纱布是不是要换了?”罗小锦摇摇头:“早上刘婶给我换过了。”
那天虫鸟司的一千杖并没有打完,打到四百四十杖的时候停下,罗小锦当时已近昏迷。
寻常杖责不算什么,罗小锦再怎么说也是开府境的修士,体魄强悍不说,自身血修功法对于痛苦的耐性也很高。
奈何执刑的是吴烁,那光头都捕又何尝不是个修士,罗小锦受刑也不敢运起罡气,只能任由他打到皮开肉绽,血肉模糊,内劲深入肺腑,以致于现在都没法自己起身。
这伤势,起码半个月都没法下地。
“司主也就是拿我立威,真一千杖,把娘打死了,他不也少个能办事的人吗?”
罗小锦伸出手,帮女儿捋了一下头发,轻声宽慰她。
裴秀紧咬着嘴唇,半晌之后,才说了一句:“刘婶说你今天又没有吃饭,不吃饭怎么能快些好呢?”罗小锦确实没什么胃口。
但听裴秀说了,她还是笑了笑:“那秀儿喂我,好不好?”
裴秀当然满口答应,去厨房热了米粥端来。
喂了半碗,裴秀给罗小